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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格比较感兴趣的是那些武术典籍。可惜的是,孙大爷对这些却不太感兴趣,将木箱捧给他的时候说:“这里面的典籍,有些是祖上传下来的,有些是人家上门踢馆输给我们的,你呢,有时间就翻翻,没时间的话,保存起来留给你的徒弟。记住了,不要在上面花费太多的时间——这是师父对你的忠告!”
孙大爷说得慎重其事,顾一格此时还不是太懂,而等他明白过来,那已经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孙大爷之所以给他忠告,那真是一个过来人的老成之言,因为真正的功夫,从来就没有一蹴而就的,需要修习者花大量的功夫和精力去练习、去研磨、去锤炼,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修至大成。像现在比较流行的散打、拳击、无规则比赛,为什么存在着年龄的限制,就因为它们追求的是速成,只讲究外,不讲究内。年龄大了,力量、速度、精力、灵活性还有注意力跟不上,就会被淘汰。而真正的武术,讲究的是内外兼修,而且,相对于外,更重视内,也就是气的养成,所以才有老当益壮一说。
这些是题外话,忽略不表。孙大爷将装满武术典籍的箱子交给顾一格,想了想,又把烛台递给他,大松一口气,说:“好了,我现在没什么心事了,接下来,我们这个流派何去何从,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就看你这个掌门的了。”
顾一格听了心生不妙的感觉,问:“孙,师父,你呢?你干什么去?”
“我?我接下来就是行走江湖,四处晃荡长见识了。”
顾一格听了,悬着的心落回肚中,说:“这样啊,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顾一格会悬起心,是因为孙大爷刚才那话有交代后事的意思。
“我的行头已经准备好了,度牒也准备好了,”孙大爷说着,带他出去,走到小屋门口的时候顺手将铜锁还有用于挂锁的两个铜扣拧下来给他,说:“祖师堂的东西,你必须留着,这把锁还有那对烛台,也都是老东西,你如果缺钱,可以卖了应急。”
顾一格没有推辞,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孙大爷的所谓行头特简单,就是作为道士的一身装束,还有一把拂尘,外加一个双肩背包。他换上以后,让顾一格给他看看合不合身,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说:“这里我已经拜托给你父母了,你回来呢,记得来住住,为它增加点人气。”
“师父,门派的事情——”
“找几个徒弟带带,教教他们武术就行了。当然,道义也要教,书上都有。至于怎么选徒弟,怎么教徒弟,徒弟要是做了坏事怎么办,这些不需要我教你吧?你这么聪明——”
顾一格连连摇头:“我才多大,我哪懂这些。”
“不懂那就慢慢学,别怕栽跟头,拿出你当初的勇气来——想一想,从此往后,还能有什么事情比你父母都躺在医院里,要你一个人维持整个家庭更困难吗?”
顾一格想了想,说:“也是啊!”
孙大爷穿着道袍,背着背包,拿着拂尘直接走了,车边等着顾一格的三人又见顾一格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一个个不明就里,忙问什么情况。
“我认孙大爷做师父了,现在,还成了我们这一派的掌门。忘了介绍一下了,我们是道教玄门正宗林太轩这一支,属于,属于遇山派,祖庭位于重阳宫——赵姐,你把后备箱打开。对了,等到了雾都,你帮我买个公寓,这些东西,我得妥善保存起来。”
“哟,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得改口叫你顾掌门了?”肖艳科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然后,还有模有样的双手抱拳作揖,微微低头说一声:“顾掌门,肖某这厢有礼了。”
对于肖艳科其人,在那个山洞,顾一格和赵晓楠聊过他。赵姐当时的意见是,交浅言深,他和肖艳科才认识几天,拢共见面不过两次,就把人带回了自己老家,有欠思量,显得很孟浪。
顾一格不这么想,回她:“我就是上当,也只会是一次。但如果他因此失去了我这个朋友,是他终身的损失。”
“哟!这就开始自信心爆棚了!?”
顾一格的回应是,直接把她摁地上来了个“地咚”。
肖艳科喜欢开玩笑,而且活得非常洒脱。现在,顾一格三人都已经熟悉了他这脾性。不过啊,这事顾一格可没办法以玩笑心态视之,只好笑笑。
因为这件事,四个人进城路上就有了话题了,然后,聊着聊着,就很自然的聊到了武术上。对于武术,肖艳科和肉包子都持怀疑态度,说电视上、网络上的那些大师都是骗人的,至于那些民间高手,所练功夫,也没有什么法门,就是熟能生巧,多花时间而已。对此,顾一格当然不敢苟同,三个人遂有一番辩论,然后肉包子很突然的说:“其实,我们可以弄个节目,专门来介绍武林、功夫啊。格子,你不是掌门吗?你完全可以当这个召集人,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新武林召集令》。”
肉包子很宅的,难得如此活跃,他现在却突然表现得很兴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即,“功夫”这个话题,戳他痒痒穴上了。
于是,一个新的综艺创意就产生了。顾一格总结一下,惊喜的发现,回来过了一趟年,居然就有了三个新的综艺创意,这个年,过得太值了。
因为肖艳科和肉包子都已经在网上订了票,赵姐便绕路机场和火车站分别将两人放下,然后再把顾一格送到他的住处。顾一格急着要处置孙大爷托付的东西,她今晚肯定走不了,两个人干脆去找房产中介,稍微看了看,在电视台附近买下了一套三室二厅的二手房。
二手房里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顾一格现在不差钱,直接全款拿下,然后,又去买了几个保险柜,将祖师堂的宝贝放进去,这才了了一桩心事。
当天晚上,赵姐肯定是不回去了,两个人就着笔记本电脑,就今年的节目做了个全年规划,再出去吃个晚饭,跑附近的电影院看了电影,然后,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结伴回去顾一格的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