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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青萍剑气壮行色，西昆仑上访故人
离开碧游宫，马元并未急于离开金鳌岛。
他借了圣人道场的一处僻静之地，随手布下几道禁制，心神便瞬间沉入了方外世界之中。
紫璎天，混沌寂灭雷池。
这里是方外世界最为狂暴的毁灭之地，紫黑色的雷浆如怒海狂涛般翻涌，每一朵浪花溅起，都伴随著空间的大面积崩碎。
而在那雷海的最深处，一尊身形伟岸、紫发紫眸的道人正盘膝而坐，任由那足以灭世的混沌神雷冲刷著身躯。
正是那替马元挡了一记圣人级攻击，正在疗伤的雷祖化身。
经过这段时日的温养，雷祖胸前那道贯穿性的恐怖伤口已然愈合大半，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依旧有些虚浮，却比之初生时多了一分历经生死的沉稳凶戾。
「雷祖。」
马元的身影在雷池上方显化。
「本尊。」
雷祖睁开双眼。
「你既为吾之杀伐化身，身负魔神之躯，若是两手空空，终究是少了些手段。」
马元大袖一挥，一道璀璨夺目的紫电豪光自他袖中飞出。
「嗡—！！！」
那是一柄通体缠绕著亿万道先天雷霆符文的紫色战锤。
此锤甫一出现，整个雷池的混沌神雷竟是瞬间沸腾起来，仿佛是在欢呼，又仿佛是在畏惧这位雷道之中的无上皇者。
极品先天灵宝，紫电锤！
「此宝乃吾从上清圣人处为你求来，内蕴先天雷道至理，攻伐无双。」
「今日，吾便助你将其彻底炼化，甚至更进一步，将其祭炼成你的伴生凶兵！」
话音落下，马元屈指一弹，紫电锤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雷祖手中。
雷祖握住战锤，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他那源自雷之魔神的本源力量，与这紫电锤中的先天雷法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炼！」
雷祖一声低喝，张口喷出一股紫黑色的混沌本源雷火，瞬间将紫电锤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马元亦是出手。
他双手结印，口吐道音：「时间长河，凝！」
一道虚幻的时间光轮在他脑后显化，瞬间笼罩了整个雷池。
时间领域开启！
在这领域之中，时间的流速被马元强行扭曲加快。
有了这时间领域的加持，雷祖炼化法宝的速度被提升到了极致。
他不仅是在炼化紫电锤内的禁制，更是在将自身的魔神精血与混沌雷霆法则，强行熔炼进这柄先天灵宝之中。
「滋滋滋———」
在那混沌本源雷火的日夜煅烧下，紫电锤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神圣浩大的紫色锤身，逐渐染上了一层幽暗深邃的混沌色泽。
其上铭刻的先天雷纹，也被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魔神道纹所侵蚀同化。
如此，在时间领域的加持下，不知过了多久。
「吼！！！」
一声似兽非兽的咆哮声，陡然从那紫电锤中传出。
只见那锤头之上，原本光滑的表面竟是缓缓凸起，最终化作了一张狰狞可怖的魔神面孔！
那面孔双目紧闭，却散发著一股摄人心魄的凶威。
雷之魔神相！
「轰！」
雷祖手持魔锤，猛地向下一挥。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雷声，只有一道漆黑如墨的雷光闪过。
下方的雷池竟是被这一锤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连空间与法则都在这一击下湮灭。
「好凶兵！」
马元见状，眼中精光爆射。
经过雷祖以魔神本源祭炼，这紫电锤的品质虽然依旧处于极品先天灵宝的范畴，并未晋升为先天至宝。
但其杀伐之气，却是暴涨了十倍不止！
它不再是单纯的雷道法宝，而是变成了一柄专破肉身金身、专灭元神真灵的绝世凶兵！
在那魔神面孔的加持下，每一击都带有混沌雷罚的毁灭属性，即便是大罗金仙圆满，挨上一锤也要当场身死道消。
纵然是准圣大能的肉身，也未必能扛得住这蕴含魔神之力的轰击。
「有此锤在手，雷祖的战力，已然足以轻易镇压准圣后期的大能了。」
马元满意地点了点头，撤去了时间领域。
安顿好雷祖之后，马元的神念回归本体。
接下来的时日，他并未急著离开金鳌岛。
作为截教的贵客，又刚与通天教主做了一笔大交易，他在岛上的地位可谓是超然。
每日里，他或是在碧游宫中旁听圣人讲道，印证自身所学。
或是与多宝、金灵等截教高徒切磋论道。
日子倒也过得充实且惬意。
这一日，碧游宫偏殿。
通天教主心情颇佳，正以此间特有的灵果招待马元。
两人谈玄论道许久，马元忽地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开口问道：「圣人，晚辈有一事不明，欲请圣人解惑。」
「讲。」通天教主放下酒盏。
「晚辈曾听闻，昔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斩杀三千魔神。」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凡事皆有一线生机。」
「不知那昔日的三千混沌魔神，可曾有漏网之鱼，幸存于世？」
通天教主闻言，自光微微一闪，似是没想到马元会问及这等太古秘辛。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所言不错。」
「盘古父神虽神威无敌，力劈三千。但那三千魔神皆是大道之子，各有神通底牌。」
「在那场大劫之中，确有一些魔神侥幸避过了死劫。」
「如那空间魔神杨眉，曾于龙汉初劫时现身。」
「如那魔祖罗睺，亦是魔神残灵转世。」
说到此处，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不屑：「不过，你亦无需太过担忧。」
「如今洪荒天地已成，天道完善。」
「内有道祖鸿钧合身天道，监察寰宇。外有吾等六圣代天牧守，镇压气运。」
「那些残存的魔神，早已被吓破了胆，只能龟缩于混沌深处苟延残喘。
「只要他们敢染指洪荒本源，道祖与吾等六圣，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这便是圣人的底气。
在洪荒这片主场之上，就算是昔日的混沌魔神亲临，他们也丝毫不惧。
马元闻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叹了口气，苦笑道：「圣人所言极是。」
「然晚辈所修乃方外之道，道场立于混沌夹缝之中，不似洪荒这般有天道庇护。
「若是那些魔神不敢来洪荒，反而盯上了晚辈的方外世界，那该如何是好？」
「哦？」通天教主眉头微挑，目光如炬地看著马元，「莫非，你已经遇到了？」
马元神色肃穆，不再隐瞒，直言道：「不敢欺瞒圣人。」
「晚辈在混沌游历之时，确曾与一尊魔神结下了因果。」
「那魔神修的是光明大道，其麾下更有天使一族，曾数次入侵吾之方外世界。」
「前些时日，吾更是逼出了那光明魔神的本尊意志降临，虽侥幸挡下，却也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
「光明魔神？」
通天教主闻言，眼中亦是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马元这个小辈，竟然能招惹到一尊活著的混沌魔神！
而且还能在魔神意志的攻伐下全身而退！
「你这胆子，当真是不小。」
通天教主虽是调侃，但语气中却多了几分郑重。
他知道被一尊混沌魔神盯上，对于尚未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马元而言，意味著什么。
那是随时可能覆灭的灭顶之灾。
通天教主坐在云床之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良久之后，他忽地手掌一翻。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瞬间响彻整个碧游宫，甚至让大殿内的虚空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一柄通体青翠，宛如一泓秋水般的长剑，出现在了通天教主的手中。
剑身之上，莲花纹路隐现，散发著一股截取生机的无上圣威。
青萍剑！
这不仅是极品先天灵宝，更是通天教主的证道之宝，是截教教义的象征！
其意义之重，远在那紫电锤之上！
「圣人，这是————」
马元见状，亦是不由得一惊。
通天教主抚摸著剑身，目光看向马元，缓缓说道：「马元，你此前以乾坤尺换吾紫电锤。」
「那乾坤尺虽有因果，但其中牵扯到的鸿蒙量天尺之机缘，实在太大。」
「吾身为圣人，最重因果平衡。仅仅以一柄紫电锤换取这等机缘，吾终究是占了你小辈的便宜。」
「吾通天一生行事，从不愿欠人人情，尤其是欠你这等小辈的因果。」
说罢，通天教主手腕一抖。
那柄象征著圣人威仪的青萍剑，竟是化作一道青虹，飞到了马元的身前，悬停不动。
「此剑，名为青萍。」
「内蕴吾之圣人剑意，更承载著部分截教气运。」
「今日，吾便将此剑暂存于你处，为你护道！」
「你且持此剑回去。」
「若那光明魔神当真不知好歹，敢本尊降临，欲毁你道场。」
「你只需祭出此剑！」
通天教主眼中剑意冲霄，霸气凛然：「见剑如见吾！」
「此剑一出，可为你挡下一劫！」
「吾倒要看看，那混沌魔神，是否真敢与吾这洪荒圣人鱼死网破！」
马元看著眼前这柄散发著无上锋芒的青萍剑，心中大受震动。
他万万没想到，通天教主为了偿还那份因果，竟然肯将自己的证道至宝都借出来！
「多谢圣人厚爱！」
马元没有推辞，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青萍剑。
剑身入手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气顺著手臂涌入体内，却并未伤他，反而与他体内的混元法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晚辈定当善用此剑，不坠圣人威名！」
得了上清圣人赐下的那柄青萍剑，马元只觉心中底气更足了几分。
这青萍剑不仅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更是通天教主的证道之物，蕴含圣人意志。
持此剑行走洪荒，便如同圣人亲临，纵然是面对那混沌深处的光明魔神，亦有了一搏之力，不再是毫无还手之机。
马元并未急于离去，而是又在那金鳌岛上盘桓了一万余载。
这一万年间，他与截教众仙论道演法，也将自身那刚刚突破的混元金仙中期修为彻底打磨得圆融无漏。
待到万载期满，马元这才拜别了通天教主与多宝等人，驾起一道清风，离开了东海之滨。
只不过，他此行的方向，并非是那方外世界，亦非那纷争不断的南瞻部洲。
而是径直朝著洪荒西极，那座万山之祖西昆仑而去。
「昔日贫道初入大罗，根基未稳，若非西王母娘娘慷慨相助，赐下那壬水蟠桃树的本源枝干，助吾调和五行，吾恐怕难以那般顺利地铸就先天五行道体，更遑论摘得如今这混元道果。」
云端之上，马元俯瞰著脚下飞速倒退的亿万里河山，心中思绪万千。
「此乃成道之大因果，不可不报。」
「如今吾修为有成，又得了不少混沌神物，正该前往拜会一番，了却这段尘缘。」
修道之人，最重因果。
马元虽修方外之道，不沾洪荒天数，但对于这等助他成道的恩情，却是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忘却。
不多时，一座巍峨磅礴、直插云霄的神山，便已遥遥在望。
西昆仑，乃是洪荒之中一等一的洞天福地，女仙之首西王母的道场所在。
此处云蒸霞蔚，瑞气千条，无数珍禽异兽在林间嬉戏，瑶草奇花遍地皆是，那浓郁的先天灵气几乎化作了实质般的白雾，常年笼罩在群山之间。
马元按下云头，落在那熟悉的天门之前。
「吼！！！」
刚一落地，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之音便猛地炸响。
紧接著，一股凶悍至极的妖神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一头身形巨大，长著九条尾巴，人面虎身的神兽，从那云雾之中踏步而出，拦住了马元的去路。
此兽目光如电，爪牙锋利，周身散发著堪比大罗金仙后期的强横威压。
正是那西昆仑的护山神兽，陆吾！
「何方修士，擅闯西昆仑圣境？！」
陆吾口吐人言，十八只神眼齐齐睁开，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青衣道人，眼中满是警惕。
它能感觉到，眼前之人身上并无明显的法力波动，但却给它一种深不可测、宛如面对浩瀚深渊般的恐怖感觉。
马元见状，微微一笑，并未动怒。
他大袖一挥，撤去了周身遮掩天机的方外道韵，显露出了那一抹熟悉的因果气息。
「陆吾道友，别来无恙乎？」
「经年不见，道友这一身修为，却是越发精进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再感受到那股独特的气息。
陆吾那原本紧绷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巨大的虎目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与恍然。
它盯著马元看了许久，终于是不敢置信地开口道：「你————你是昔日那位在瑶池仙府闭关的马元道人？！」
它自然记得马元。
昔日马元不过是太乙金仙境界，曾护送百花仙子归山，得娘娘赏识，在瑶池畔闭关多年。
那时候的马元，虽然不凡，但在陆吾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有些机缘的后辈散修罢了。
可如今————
陆吾神念扫过，只觉对方如同一汪看不见底的大海，浩瀚无边。
那种隐隐散发出的位格压制，竟然让它想起了自家的娘娘！
「这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少个元会？」
「此人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等地步？！」
陆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身为护山神兽，它极通人性，当即收敛了凶相，化作一名身著黄袍的大汉，对著马元恭敬行了一礼：「原来是马元上仙法驾降临！」
「小神眼拙，险些冲撞了上仙，还望恕罪！」
「昔日一别，上仙风采更胜往昔，当真是令小神佩服。」
马元扶起陆吾，笑道：「道友客气了，不知娘娘可在宫中？」
「在的，在的！」
陆吾连忙侧身引路，态度恭谨无比，」娘娘若知上仙归来，定然欣喜。上仙快快请进！」
马元点头，随陆吾步入了那久违的西昆仑圣境。
一路之上，琼楼玉宇，仙乐飘飘。
不少正在修行的女仙见到陆吾亲自引路，皆是好奇地投来目光。
待穿过重重回廊，来到那瑶池金殿之前。
九天玄女与素女两位西王母的贴身侍女，早已候在殿外。
显然，以西王母的道行，在马元显露真容的那一刻，便已然知晓了他的到来。
「见过马元道友。」
九天玄女微微欠身，美眸之中亦是异彩连连。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如今的马元，早已非昔日那个需要她们庇护的散修，而是一尊足以与娘娘平起平坐的绝世大能。
「二位仙子有礼了。」
马元还礼，随后整理衣冠，迈步踏入了那庄严肃穆的瑶池金殿。
大殿之内，云雾缭绕，正中央的云床之上，端坐著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昔日，马元初见西王母时。
因修为浅薄，境界不够，根本无法直视准圣大能的真容。
在他的眼中，西王母不过是一团模糊不清的璀璨道光，神圣而不可侵犯。
然而，时移世易。
今日再见，马元之道行已然臻至混元金仙中期，论及道行境界，已然不逊色于西王母分毫，甚至在那法则感悟上犹有过之。
那一层曾经遮挡在他眼前的迷雾，此刻已然荡然无存。
只见那云床之上，坐著一位身著金缕霞衣，头戴太真晨婴之冠的绝美女神。
她面容端庄雍容，肌肤胜雪，眉宇间透著一股统御群仙、母仪天下的无上威仪。
其周身缭绕著浓郁至极的先天纯阴之气与庚金杀伐之气，二者完美融合，化作了一种刚柔并济的大道法相。
这便是西王母的真容！
「马元，拜见娘娘。」
马元上前，并未因修为大进而有丝毫傲慢，依旧执晚辈礼，躬身一拜。
「道友快快请起！」
西王母见状，素手轻抬，一股柔和的法力将马元扶起。
她那双凤目落在马元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的惊叹之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好！好一个方外道主！」
西王母忍不住赞叹出声，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这才多少个元会不见？」
「昔日你离去之时，不过初证大罗，欲寻那方外之道。」
「吾虽知你跟脚不凡，却也未曾想过，你的进境竟然能快到如此地步！」
「混元如一，道韵天成。你这一身法力之雄浑，怕是已然不在吾之下了。」
西王母心中确实是震惊的。
她乃是先天阴气化形，得道于开天之初，又听过道祖讲道，被册封为女仙之首。
这无数年来，她虽未成圣，但也从未懈怠修行。
然而，自从斩去善、恶、执念三尸，步入准圣后期之后。
她的修为便仿佛遇到了天堑，卡在那瓶颈之处，迟迟不得寸进。
莫说证道成圣，便是这三尸合一的准圣圆满之境，她亦是觉得遥遥无期，仿佛镜中花水中月。
而除了三尸之道外，她虽也兼修法则。
但自从得了道祖真传，知晓了斩三尸乃是玄门正宗捷径之后，她便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打磨三尸、积攒功德之上。
对于那艰难晦涩的法则之道，反倒是有些疏忽了。
故而，她虽有著准圣后期的境界，但若论及法则感悟，其实不过也就是混元金仙中期的水准罢了。
可眼前的马元，走的却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子。
他不斩三尸，不修功德金身，而是纯粹地以法则证道，以力破境！
且看他如今周身那隐隐流转的三千大道气息，圆融自洽，显然是在法则一途上走到了一个极深的境界。
「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西王母感叹一声，神色之中既有欣慰，亦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看著昔日的小辈如今已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在大道感悟上超越了自己，这种滋味，著实有些复杂。
「娘娘谬赞了。」
马元微微一笑，神色谦逊，」晚辈能有今日，全赖娘娘昔日赐宝之恩。」
「若无娘娘那截蟠桃本源，助我补全五行，铸就先天道体，晚辈这方外之道，恐怕至今还是空中楼阁。」
「此番前来，一为拜会娘娘，二来，也是为了偿还这份因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