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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好了。洛云芷根本不急，现在她想出去，一天时间足够涉足全国上下每一个角落了了。根本用不着三天。
洛云芷单纯就是拿乔，陈楠让她去她就去，还是明知道那人明晃晃的有恶意，她多没面子。
去肯定是要去的，哪天去得洛云芷自己说了算。
这才有了这不紧不慢的三天。
话说希望基地的陈楠。
在得知洛云芷说三天后过来的时候，灯光映着她的脸，明明灭灭的阴影，传达出来的情绪颇有些让人看不懂。
两人之间这辈子的仇，还有上辈子的恩怨，绝不该是这般的反应。
前几次陈楠见到洛云芷虽然没有真的动手，但是那恶意都写在脸上，可没有半分遮掩，纯粹的可怕。
这背着人，竟然是这种样子，诡异的很。
当然洛云芷不知道这一切。
也不要紧，就算洛云芷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熟悉她的都会知道，洛云芷骨子里的那种傲慢和蔑视，对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轻飘飘的，有种戏谑的感觉。
只不过隐藏的比较深，换句话来说，以目前而言，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调动洛云芷的情绪。
三天后
洛云芷独身一人，出现在希望基地门口。
希望基地是一座封闭式的半地下钢铁巨兽。
露出地面的不过两层楼的高度，剩下的藏在地平线之下。
基地只有一个入口，也是封闭的。除此外有着一个个类似窗户的小方块，闪着不明的金属光泽，还有若隐若现的扫描红光。
没人出来，但是所有出现在一样基地门口的都逃不过监视？
洛云芷站在希望基地外，也不言语，空间控制领域覆盖周边，一块硕大的石块凭空出现。狠狠地撞击向希望基地的入口大门。
希望基地被这动静狠狠地震动了一下。抖了一抖。
只要不是死的，都能感觉到门口有人来找麻烦了。
陈楠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这嚣张的敲门方式出现在洛云芷的身上，一点都不稀奇。
陈楠带着一身冷凝的气息从基地深处走来。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她身后是延伸向下的苍白通道，光线被规整切割，映得她的脸廓分明。
她没看洛云芷，只是侧身，做了个不辨情绪的手势。
洛云芷抬步跟上。入口在她身后合拢，将天光彻底隔绝。
踏入基地内部，是一种奇异的寂静。并非无声，而是某种缺乏生气的、被精确调控后的背景音——通风系统的低鸣，规律到刻板的脚步，器械运转的嗡响。目之所及，通道开阔，层高惊人，像一个巨大冰冷的腹腔。
人出现了，或者说，是“人影”。穿着统一的灰白色制服，身材是经过严酷筛选后的趋同——成年男性身高皆在一米八至一米八五之间，女性则在一米七左右，体态匀称有力，绝无赘余。他们行进、操作、搬运，动作精准高效，彼此间没有交谈，连眼神交汇都稀少。一张张脸孔年轻，却缺乏鲜活的纹路，像被同一模具反复拓印，只剩下被过度打磨后的平整与漠然。
没有老人，没有孩童，甚至看不到明显衰老或柔弱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消毒液与金属混合的气味，压过了人体本身应有的生气。
洛云芷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一切。她感知到，这些行走的“标准件”体内，都蛰伏着或强或弱的能量波动——无一例外，全是觉醒者。
只是那波动沉寂而整齐，如同排列在电池槽里的乏味能量块，而非拥有独立意志的火焰。
他们身上缠绕着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不是疲惫，而是被抽离了某种根本生机后的“空”，是灵魂被规训至麻木后散发的沉沉死气。
疑惑如冰面下的暗流，在她心底无声划过。但她脸上依旧是无波无澜的怠惰，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打量意味，仿佛在观察某个构造奇特的蚁穴。
走在前方的陈楠，背脊挺直如标枪。她没有回头，却似乎将洛云芷每一分细微的反应都收于眼底。
那目光并非通过视觉直接传递，而是一种弥散在冰冷空气中的、无声的冷眼。没有言语的挑衅，没有眼神的交锋，连步伐的节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显亲近亦不露怯。
沉默在两人之间堆积，在空旷到产生回音的通道里膨胀。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清晰、稳定，敲打着光洁坚硬的地面。这沉默并非真空，而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填充得近乎粘稠——是未宣之于口的旧怨，是彼此心知肚明的算计，是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重压，是两股强大力场在静默中相互挤压、试探、侵蚀所引发的绝对宁静。
这宁静本身，便是最尖锐的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