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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上半身,吻在他嘴唇上。
云泽瞬间头脑空白,定住了。
夏明像是久盯猎物的猎人,早已洞悉一切,看准时机,命中目标,准确无误地舔到了云泽的舌尖。
云泽僵住的身体一抖,矿泉水瓶咚地掉在地上,水从瓶口流了满地。
舌尖触感温润柔软,和云泽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夏明在这一瞬间,竟有些后悔,后悔没早些发现。
他控制不住地舔了第二下,那截舌尖像失去了一切防御,彷徨无措,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云泽的颤抖和茫然,让他有了一种奇妙的掌控感,好像可以把云泽任意拿捏。
莫名的兴奋和贪婪控制了他的大脑,心脏也酥酥麻麻的,夏明陷在温柔乡里,向欲望投降。
享受,回味,贪得无厌。
他迫切地追逐那想要躲起来的软肉,不自觉抬手握住云泽的后颈,把他压向自己,狠狠地舔了第三下。
他听到云泽哼了一声,紧接着猛地被云泽推开,瞬间爆发的力气很大,他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草地上。
醒了。
完了。
在倒地的那一刻,夏明条件反射地撑起身,却听见云泽迅速跑开的声响,原本支撑的手臂卸了力气,自暴自弃般任引力把他拖进地心。
唇舌间的触感依然清晰,和云泽接吻时所有的感觉都深深地刻在了灵魂上,成为他永久的记忆。
云泽没骂他,没打他,只是避如蛇蝎地逃跑,足以说明一切,理智明知道已经失去了一切机会,但仍忍不住回味初吻对身心的冲刷,肮脏暴虐的念头一个又一个地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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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把他变成了和原来完全不同的样子。
夏明自嘲般地想,不是初吻改变了他,也许这本就是他真实的面目。
他有这样的基因,不稀奇。
第22章22狩猎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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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云泽头脑混乱,跌跌撞撞全凭直觉在乱跑,稍稍冷静下来时,他坐在来时房车的换衣间,看着自己的膝盖。
两个膝盖都沾了嫩草的汁液和泥土,是他推开夏明起身时,双腿发软摔了一下,慌乱之中似乎是连滚带爬地才跑掉,他记不清,但一定很狼狈。
他盯着膝盖,努力忽视那股从舌尖流窜到全身的触电般的感觉,忽视,他一向最擅长忽视问题了不是吗。
忽视,忘掉,当作那个人不存在,以后都装做视而不见。
无视掉一个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所以呢,夏明是什么意思?
报复?
受不了他长期以来的冷嘲热讽和捉弄,终于想出用这种方法报复他?
这多少有点自欺欺人了。
云泽的大脑仿佛被分成矛盾的两半,一半是无视一切的空白,一半是泉涌般的过往画面。
在画室被摸大腿后拿衣服挡住下半身跑到卫生间的背影,在泳池里紧握的手,靠近的脸。
那近乎完美的张脸的主人在黑暗中摸他手臂,闻他脖子,醒来后紧贴的身体,异样的反应。
问他是不是同性恋,说要陪他旅行,说给他暖床,对他说“早安哥哥”。
还有从水底梦境浮现成真实的吻。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夏明喜欢他。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他?
云泽不是倾向自我否定的人,他只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他。
坐了好一会,舌尖和身体酥麻的感觉才渐渐消退,云泽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下车。
一开门,正撞见在换衣间门外等着的夏明。
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云泽浑身绷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重新冷静,控制住了那种炸毛的感觉,默认夏明也是来换衣服的,目不斜视地绕过他往外走。
刚路过夏明身边,就被夏明一下子抓住手腕,云泽瞬间就觉得皮肤上的毛从手腕一直炸到了头皮。
“放开!”
他抬高了声音,因此几乎听不出声音中细微的颤抖。
夏明的眼神很复杂,有些像平时无辜的样子,又比平时多了些暗沉,声音也是低低的:“哥哥,对不起。”
正常人道歉还要加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夏明没说,他不想说谎,他是蓄谋已久。
“说完了?放开。”
云泽绷着一张脸,甩了下手,没甩掉。
夏明抓得更用力,声音透着急切:“我错了,哥哥,你生气就打我骂我,都可以,反正我从小就习惯了。别不理我。”
什么从小就习惯了,跟他卖惨真是脑子进水了,他共情能力为零。
抓着他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云泽原本燥热杂乱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失望,只觉得没有一句他想听的。
云泽冷着脸,缓缓垂下目光,落在夏明攥着他的手上。
那目光比脸色更冷,如有实质地刺在夏明的皮肤,无比疼痛。
疼得让他没有勇气再碰云泽,无力地滑下云泽的手腕,松了手。
云泽走了,可那冷冷的目光仿佛还留在夏明身上,让他浑身发冷发疼。
该怎么办?
好像真的进入了无法挽回的死局,哪怕从前面对夏斌都没有这样无从下手过。
不,夏斌和这比起来算什么,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夏斌,却拿彻底冷淡的云泽毫无办法。
这样的云泽,越是往上凑,抵触得越厉害。
说到底,是他自作自受。
可是,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克制不住欲望,再搞砸一次。
这份欲望一定要克制吗?
夏明靠在换衣间的壁板上绝望地叹气,怎么克制?
等他换好衣服,云海庭和苏若瑾也刚好拍完,夏明过去帮忙收拾,一行人回到自家车上。
然后发现云泽已经坐在了副驾驶,来的时候是苏若瑾在副驾,夏明和云泽在后座,此时换了位置,云海庭和苏若瑾稍稍意外,也没当作是什么大事,便都上了车,启动回程。
夏明和苏若瑾坐在后座,苏若瑾问他们拍得怎么样,夏明想说糟透了,说出口却是“还行”,苏若瑾便说起他们刚刚拍摄的过程和趣事来。
夏明心不在焉地应付,云海庭偶尔回头搭两句,云泽则一直没说话。
如夏明所想,事情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回家后云泽彻底搬到画室,原本夏明白天兼职,晚上还可以和云泽“同床共枕”,现在连这点念想都被扼杀了。
苏若瑾好歹都能在早饭时见到云泽,他却一连几天都没见过云泽一面。
他应该反思,认错,不该冲动造成这样的局面。
可更多的时候他无法克制地回味那短暂却刺激的吻。
也许那不叫吻,是欲望野兽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