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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钮祜禄·晞宁45(第1/2页)
太后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指着他对身边的嬷嬷道：“你瞧瞧，你瞧瞧，这成了亲就是不一样，连脸皮都厚了。”
一旁嬷嬷也陪着轻笑。
胤礽走到太后另一侧坐下，伸手接过宫女手中的美人锤，亲自替太后捶腿。
捶打的动作娴熟自然，一看便是年少时常常做的。
太后靠在迎枕上，半眯着眼歇着，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太子府伺候的人手够不够？若是缺人，哀家再挑选几个可靠的送过去。”
“人手充足，皇祖母不必费心。”胤礽一边捶腿一边回话，“您上回拨过去的宫人，尚且还有富余。”
“那晞宁身边呢？她身子弱，身边必得有几个贴心可靠之人照料。”
晞宁正要开口回话，胤礽已经抢先接话：
“孙儿婚前便吩咐福安仔细挑选妥当人手送进府。
她在钮祜禄府的丫鬟下人们也跟着入了府，一应伺候都顺手。”
太后点点头，重新拉过晞宁的手，絮絮叮嘱许多琐事，从日常饮食、汤药调养，到换季衣衫，事无巨细。
晞宁一一应下，恭顺却不刻意讨好，这份恰到好处的姿态，叫太后越看越喜爱。
末了，太后自腕间褪下一只翡翠镯子，亲手套进晞宁手腕：
“这镯子哀家戴了几十年，今日给你，算是哀家给孙媳妇的一点心意。”
“皇祖母，此物太过贵重……”
“收下。”太后按住她的手，笑意温和，“哀家给孙媳妇的见面礼，谁敢说什么。”
晞宁抬眼看向胤礽，见他微微颔首示意，才躬身谢恩收下镯子。
辞别太后走出慈宁宫，胤礽没有带着她往东华门出宫，反倒领着她拐向另一条僻静宫道。
晞宁跟着走了几步，察觉路线不对，轻声开口：“这条路不是出宫的方向。”
“自然不是。”胤礽脚步未停，“先去一处地方。”
他没有细说缘由，晞宁也不多追问，安静跟在他身侧。
宫道越来越僻静，自慈宁宫往东，穿过一道侧门，眼前出现一座规制肃穆的院落。
院墙高大厚重，门楣悬着匾额，上书“奉先殿”三个字。
殿前值守太监见到太子，连忙躬身行礼，推开殿门。
一股浓郁檀香扑面而来，殿内一排排神龛整齐陈列，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胤礽放轻脚步，径直走到西侧一处神位前停下。
晞宁抬眼望去，神位上写着：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
她脚步一顿。
胤礽接过太监递来的香，恭恭敬敬上了三炷，后退一步，撩袍下跪，郑重磕了三个头。
晞宁紧随其后，一同跪拜行礼。
礼毕，胤礽站起来，看着那方神位，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时候想念额娘，我便会独自来这里坐坐。”他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大殿里缓缓响起。
晞宁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
胤礽朝殿外抬手示意，殿内一众宫人太监尽数躬身退下，殿门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他看向神位，神色郑重，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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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她是舍里，是除您之外，儿子这辈子最爱的女子。她聪慧通透，心思坚韧。若是您尚在人世，一定会喜欢她。”
稍稍停顿，心底的情意翻涌，他又补了一句：“额娘，我很爱很爱她。”
晞宁心口轻轻一颤，她上前一步，从香案取过一炷香，点着，插进香炉里。
她看向神位，语气认真：“额娘，我是舍里。我也很爱保成。您放心，往后漫长岁月，我们二人会一同走下去。”
一阵微风穿过殿内，案上烛火轻轻摇曳晃动，仿佛是无声的回应。
胤礽望着眼前一幕，喉咙微微发涩。
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晞宁的爱意深重到难以言喻。
他不敢想象，若是生命里没有晞宁，往后的日子该何等难熬。
或许就如同他梦中所见，最终落得圈禁孤寂的结局。
两人在殿里站了一会儿，等香燃过半，胤礽才开口：“走吧。”
走出奉先殿，二人沿着宫道缓步前行。
日头越升越高，檐角铜铃随风叮咚作响。
走到半路，晞宁忽然停下脚步。
“你先去宫门等我。”她说，“我去趟永寿宫。”
胤礽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点了点头：“不要耽搁太久，我在车上等你。”
晞宁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永寿宫方向走去。
永寿宫暖阁之中，钮祜禄贵妃早已等候多时。
今日她身着绛色团花旗装，头上簪一支赤金点翠簪，打扮得比平日更为郑重。
晞宁踏入暖阁，贵妃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仔细打量她的面色。
“气色比前阵子好了不少。”贵妃眉头舒展，轻声问道，“调理身子的药，还在服用吗？”
“药量已经减了。”晞宁说。
钮祜禄贵妃点点头，拉着她一同在暖榻落座。
“小十方才还想着留下来等你，只是上书房师傅派人来接，只能先走了。”
晞宁点了点头，轻声说：“等过几日课业松些，我让太子过来接他去太子府小住。”
口中虽唤太子，可语气自然松弛，全然没有对储君的敬畏，如同提起自家亲人一般。
钮祜禄贵妃看着她，心底五味杂陈。
世人都说皇家最是凉薄，太子胤礽倒算是个异数。
这些年，太子身边，别说通房，就连近身伺候的宫女都未曾有一个。
若不是晞宁这个太子福晋，前朝不少大臣，都要暗自揣测太子不喜女子。
晞宁瞧出贵妃眼底的思绪，却没有多做解释。
毕竟胤礽的病知情人越少越好。
她轻轻转开话题，提起宁楚格。
如今宁楚格已经六岁，原本就精致的小脸越长越好看，眉眼灵动，像菩萨座前的仙童一般。
一提起女儿，钮祜禄贵妃脸上的复杂情绪瞬间化开，满是温柔。
再过两年，宁楚格便能回到她身边教养。
她抬眼看向晞宁，眼底满是真切感激。
这么多年，胤礽与晞宁待宁楚格的心意，她全都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