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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坐满了长远下载的核心成员，赵远坐在主位，一开口就让所有人愣住了：“长远下载的预算，暂时不追加了，后续维持现有规模正常运营就行，不用再跟雷迅死磕抢市场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摸透老板的意思。
这时徐磊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地抛出了更惊人的想法：“赵总，我也提个建议。咱们公司的重心应该是那些战略级新项目，长远下载跟雷迅无限度耗下去，纯粹是浪费资源。”
“我的想法是，要么维持现在的市场就行，要么找机会把长远下载业务整体卖掉，或者跟雷迅谈合并，把人力和资金腾出来，放到更有长期价值的赛道上算了。”
这话一出，长远下载的负责人杨茂云“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什么，徐总，这不行啊！怎么能把长远下载卖了啊？咱们好不容易才跟雷迅二分天下，现在卖了也太亏了，而且....！”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打了个措手不及，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刚打完硬仗稳住了市场，公司怎么反倒要放弃这块业务。
在他眼里，长远下载把雷迅干死后就是实打实的现金牛，也是公司的核心产品线，说卖就卖，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徐磊看着下属失态的样子，眉头一皱，沉声斥道：“坐下，慌什么？公司层面的战略调整，自然有全盘考量，轮不到你拍桌子。”
杨茂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悻悻坐下。
底下其他下载业务的员工也压不住声音，小声议论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主位的赵远，等着他拍板定调。
换作往常，这种动摇业务根基的提议，赵远多半会当场否决。可今天他却指尖抵着眉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其实这全是赵远跟徐磊提前商量好唱的一出戏——他们清楚长远内部混着其他公司的商业卧底，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故意放出想放弃下载业务的风声，引各方入局竞价。
但面上，赵远还是得装出舍不得的模样。
“徐总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长远下载做到现在这个规模，再往上拼就是纯烧钱内卷，投入产出比确实不高。”
“不过毕竟是咱们一手做起来的头部业务，卖不卖的，还得再仔细斟酌斟酌。”
这话一出，底下人心里都是一沉。
老板没直接拒绝，就说明真动了心思。原本笃定公司会死磕下载赛道的众人，瞬间都慌了神。
连杨茂云都耷拉下肩膀，眼底满是失望和难过——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项目，从几个人的小团队做到行业半壁江山，如今说要卖，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对公司的决策难免有些失望，可两位高管态度都摆在这里，他也无力反驳。
没人注意到，人群里的副总经理刘学，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喜色。
散会刚十分钟，刘学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给周龙生打去了电话：“周总，有个重磅消息。今天公司内部开会，徐磊亲自提议，说要收缩下载业务，要么整体出售，要么引入外部融资合并，公司重心要转去新项目。”
“我看赵远的态度模棱两可，没直接反对，看样子是真动了心思。”
电话那头的周龙生猛地站起身，又惊又喜：“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就在刚才的部门大会上公开说的。赵远没否决，只说要再考虑考虑。”刘学连忙补充。
周龙生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心脏狂跳。他拼尽全力打这场仗，为的不就是挤垮长远、独霸市场？现在对方居然主动想抽身，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真要是能把长远下载收入囊中，整个下载赛道就再无对手，垄断之后的利润和估值，根本无法想象。
他当即拍板：“立刻联系IDG、联创策源的投资人，还有谷歌那边的负责人，就说长远下载有意出售，咱们联合出价，务必把这块业务拿下来。另外，派人和长远那边接触，先探探赵远的口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整个互联网投资圈。
谁都知道下载工具是PC互联网的核心流量入口，长远下载手握近五成市场份额，技术成熟、用户稳定，是实打实的优质现金牛资产。
一旦拿下，要么和雷迅合并垄断市场坐享暴利，要么单独运营也能源源不断贡献现金流，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时间，长远总部的会客室天天爆满。
IDG和联创策源作为雷迅的老投资方跑得最快，一上来就摆出联合收购的架势，目标很明确：“吃下长远下载后和雷迅合并，彻底垄断赛道，坐等估值翻倍。”
谷歌中国的战略投资团队也紧随其后。
他们正急于布局国内PC端流量入口，长远下载成熟的P2P技术和庞大的用户体量，刚好契合他们的战略需求，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还承诺可以同步提供海外技术支持。
企鹅也派了工具线的负责人上门洽谈。自家的QQ旋风已经被彻底干死了，长远下载的技术积累和用户基数，正好能补上企鹅PC工具矩阵的短板，若是能收入囊中，对整个QQ生态的流量留存都大有裨益。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风投机构、互联网公司挤破了头想约见赵远，有的想参股，有的想整体收购，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高。
赵远来者不拒，一一接待，却始终不松口，只打着太极说：“长远下载目前运营状况很好，本来也没有出售的打算，只是内部讨论了一下战略方向。当然，要是价格合适，也不是不能谈。”
他态度暧昧，既不拒绝也不点头，反倒把各方的胃口吊得更足。
雷迅那边生怕夜长梦多，怕企鹅、谷歌半路截胡，干脆联合背后的几家资本抱团出价，报价一路往上抬。从最初的三亿，到五亿、六亿，很快加到了八亿，最后直接报到了近九亿人民币，折合九千多万美元。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行业普遍预期。毕竟下载赛道的天花板明摆着，九亿的估值，几乎是把未来好几年的增长预期都提前透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