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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林景行已经收拾好了出了门。国内老牌国产系统厂商红旗Linux的总裁特意约他在城郊一间茶馆面谈。
对方在国内操作系统领域深耕多年，林景行想着或许能找到点共同语言，便同意了对方的邀约。
等赵远一行人赶到林景行家门口，接连拨了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赵远不想贸然上门打扰对方家人，便让车子停在路边，静静等候。随行人员手机里都存了林景行的照片，只要人回来，立刻就能认出来。
城郊茶室，茶香袅袅。
林景行坐在茶桌一侧，对面是红旗Linux的总裁。对方脸上堆着热忱的笑容，一开口就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林先生，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我直接聘任你为集团副总裁。整套操作系统的研发、人事、项目管理大权，全部交由你一人做主，公司任何人都不插手。”
对方顿了顿，继续加码：“除此之外，我们会给你分配大额入职股权，每年还有高额分红。研发资金、技术团队，你需要多少，公司就调拨多少。
后续系统上线盈利，还会单独设立专项奖金，奖励你的研发团队。我们真心希望由你来带队，把国产操作系统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条件确实优厚。实权、股权、充足的资源，换作旁人，恐怕当场就会应下。
林景行心里也动了一下。
可等两人真正聊到技术路线的深处，林景行心里的那点期待，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对面这位总裁的思路，从头到尾都锁死在传统计算机联机系统的框框里。翻来覆去，就是在现有那套老旧技术上修修补补，靠成熟模式安稳赚钱。
完全没有跳出固有思维、面向移动互联网打造全新架构系统的想法。
理念不合，再多的优厚待遇也没有意义。
他心底满是失望，微微抬手起身，语气客气却带有疏离：“多谢您的看重，条件确实十分诱人。但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回去考虑一下吧，改天再给您答复。”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茶馆。
林景行沿着街边往家走，脸色难看至极，心底满是沮丧。
今天这场面谈，彻底掐灭了他回国后最后一丝期许。
这两个月，他接触了国内所有拿得出手的系统厂商，结果清一色都是一个样子。
“所有人都死死抱着传统PC系统的老旧逻辑不放，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赚稳钱，没人愿意跳出舒适区，没人敢赌未来的移动互联网赛道。”
他空有一身顶尖技术、整套超前理念，满心想着打造一套颠覆行业的全新操作系统，到头来却发现，国内根本找不到一个志同道合、愿意深耕长线的团队。
那种满腔抱负无处落地的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路上心情沉闷无比，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2006年的鹏城小区，清净规整，路边停着一辆低调的商务轿车，几个身形板正的工作人员安静地候在一旁。
最惹眼的，是车头前站着的那个年轻男人。
看着不过二十多岁，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年轻人的浮躁。就那么随意站着，却自有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
林景行走近时，年轻男人主动迎上前，语气平和客气，恭敬的问到：“请问是林景行先生吗？我是长远的老板，赵远。”
林景行脚步一顿。
他上下打量了赵远两眼，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太年轻了。这年纪，跟他儿子都差不了几岁。
“长远？赵远？”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这段时间天天往他手机上打电话、被他接连拒绝的那家公司。
回国两个月，上门挖他的不是行业大佬就是资深投资人，个个都是中年往上、阅历深厚的面孔。像赵远这么年轻的，他还是头一回碰上。
林景行心里暗自摇头，已经默默给赵远定了位，心里难免生出几分轻视。
这么年轻就当老板，大概率是靠运气、靠家里背景起来的。或许有点本事，但操作系统这种顶级硬核赛道，可不是有点背景和运气就能碰的。
“我是，赵总找我有事吗？”林景行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他其实也知道赵远找他是干嘛，心里已经做好了婉拒的准备。
赵远开门见山：“我专程过来，想邀请林先生加入我们旗下的红星深远科技，全权掌舵自研操作系统的全部研发工作。”
说完，他没等林景行反应，便简明扼要地把长远的盘子介绍了一遍——公司体量、业务版图、资金储备，一条条摆出来，让林景行心里有数。长远不是一家野鸡公司。
林景行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摇头：“赵总，我跟你说实话，我暂时没有入职任何公司的打算。而且你们长远主营是互联网软件和游戏，跨界来做系统，跨度未免太大了吧，这可不是过家家啊。”
话里的不信任，直白又明显。
赵远不慌不忙，没有急着辩解，只是缓缓抛出了底牌。
“林先生觉得我们是跨界玩票？那我简单说下底子。长远集团目前的体量，足够支撑长线研发，现金流充足，完全扛得住操作系统这种常年烧钱的赛道。”
“我们专门在鹏城成立了红星深远科技，深耕自研系统，现在已经搭建起一支四百多人的全职研发团队，全员都是行业里深耕多年的老手。
“一部分是我们高薪从全球挖来的技术骨干，一部分是收购成熟技术团队整合过来的。”
“团队还在持续扩招，所有人全部专职投入系统研发。”
“同时，这家公司是我们跟国外多家知名公司合资组建的，不是长远一家在单干，也和海外多家顶尖科技企业都有技术合作，绝非闭门造车。”
这话一出，林景行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讶异。
“四百多人，全职研发，还全是行业老手？这规模，已经远超国内绝大多数自研系统厂商了。哪怕是红旗Linux这种老牌厂商，专职研发人员都未必有这么多。”
他原本以为长远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砸了重金，搭起了完整团队。
但讶异归讶异，他心里依旧没有太大波澜。
团队大，不代表方向对。资金足，不代表能成事。这两个月，开出高薪、股权、顶配资源，吹牛的大厂数不胜数，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他早就听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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