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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换好衣服，站在宿舍中间，抬头看着自己的床铺。
许南桥从床帘缝里露出半张脸，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沈欣怡翻了个白眼，背上书包，重重地带上门。
宿舍里终于只剩许南桥和陆言两个人了。
陆言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脖颈。
许南桥的胳膊压了他一晚上，肩颈都麻了。
掀开床帘，踩着梯子下来，动作轻得像猫。
“你确定现在走？”许南桥趴在床沿，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等人再少点。”陆言说，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缝隙往楼下看。
女生宿舍楼下已经有些人了，三三两两往食堂方向走。
得等人流最大的时候过去，那样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到。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宿舍楼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陆言判断这是上课前的最后一波人潮。
拉上卫衣帽子，压低帽檐，对许南桥说：“我去二楼，你帮我看着点。”
许南桥立刻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跑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外面走廊上女生来来往往，有拎着早餐边走边吃的，有大声说笑的。
看了好一会儿，找准一个空档，回头冲陆言点头。
陆言闪身出门。
个子太高，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
许南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有人认出他。
好在女生们大多行色匆匆，没人注意。
陆言走到楼梯口，没有往一楼去，反而拐进了二楼的走廊。
许南桥看见他推开走廊尽头的窗户，纵身一跃，整个人像只黑色的大鸟，轻巧地落在楼下的草地上。
赶紧跑回宿舍，从窗户往下看。
陆言已经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抬头往六楼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校门走去。
许南桥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
可下一秒，看见陆言停住了。
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从宿舍楼拐角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保温杯，正抬头打量陆言。
许南桥的心又悬了起来。
看见陆言跟那保安说了几句话，两人居然笑了起来。
保安还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像是很熟的样子。
这保安叫老王，在龙安大学女生宿舍区值夜班。
刚才巡逻到A栋后面，正好看见陆言从二楼窗户跳下来。
第一反应是色狼，手都摸到了腰间的对讲机。
可走近一看，发现是学校风云人物陆言，顿时松懈下来。
“陆少，这是找女生？”老王笑呵呵地问。
“是。”陆言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老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得满脸褶子：“那还真幸运，能被有钱有颜的陆少找上门。”
“王哥说笑了。”陆言跟他寒暄了几句，又塞给他一包没拆封的烟。
老王推辞了两下，还是收下了。
两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客套话，陆言便走了。
老王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有本事，还会来事。”
陆言刚到操场附近，就听见了强劲的音乐声。
低音炮震得地皮都在抖，动次打次的节奏里夹杂着一段网红说唱。
循声望去，操场上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
圈子里，一个男生正在跳社会摇。
穿着一身黑，上身是紧身卫衣，下身是九分裤，大冬天里露出脚踝，脚上是一双黑面白底的运动鞋。
个子不高，身材偏瘦，长得普通略丑，但很有表现欲。
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小眼睛，正对着镜头甩手、扭胯、滑步，一套丝滑的社会摇跳得相当熟练。
音乐放到高潮处，忽然开始对着空气打拳，一拳一脚挥得虎虎生风。
“别人这个年纪都在忙着谈恋爱玩游戏，而我每天盯着欧洲股市美国股市，就很……嘿嘿。”
停下动作，对着拍视频的同伴的镜头说道，语气里满是故作深沉的得意。
周围围观的人发出阵阵笑声。
有人喊“吴总牛批”，有人喊“嘉豪附体”，还有人起哄：“再来一段！”
陆言站在人群外，认出了这人是吴昊天。
许南桥说得没错，这人确实有点东西。
大冬天里穿这么少拍视频，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而且社会摇跳得确实不错，卡点精准，动作流畅，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本来吴昊天没想搭理周围的笑声，可人群里有个大一学弟不屑地嘟囔了一句：“咱们龙安大学分数要求这么高的，这种弱智嘉豪怎么考上来的，怪了。”
这话说得不大，但正好传进了吴昊天耳朵里。
停下动作，摘掉口罩，咧嘴一笑：“说谁呢！”
那学弟长得清清秀秀，戴副眼镜，站在人群前排，一脸鄙视：“说你呢。低俗。”
吴昊天不怒反笑，走到那学弟面前，上下打量他一遍：“老子拍视频逗大家一乐，我每天积攒迈凯伦碎片，等到毕业了，老子早特么赚你八辈苦逼上班也赚不到的钱了。”
“还嘲笑我呢？现在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懂不懂？”
说完，又扫了一眼那学弟的衣服，啧啧两声：“还有你穿的这套衣服，一眼就是连女朋友都没交过的。估计路人碰到你都得甩甩手散散味。拜拜小众嘉豪。”
围观众人哄堂大笑。
那学弟脸涨得通红，指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十遍都行。”吴昊天摊手，一脸欠揍，“你这种酸鸡我见多了。看不惯别人努力，又不敢承认自己没本事。”
“赚个屁的钱！”学弟冷哼一声，“网上估计你也就吃三瓜俩枣的。”
吴昊天不怒反笑，声音提高了八度：“我钱不多，就是够买你命。”
说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对准那学弟。
陆言眼神好，站在人群外也没绷住，因为看得清清楚楚，那明显是一张网图截图，水印还没散干净。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夸张的账户余额，数字长到数不清。
可那学弟像是突然被击溃了，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上，仰天大喊道：“什么！！？居然是10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