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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溪吸了吸鼻子，想把眼镜抢回来：“才不是近视！”
“就是我朋友说这么戴很有知性感。”
“小爱你说是不是啊？”
旁边那个叫小爱的女生，已经彻底傻掉了。
从陆言走过来那一刻起，就像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眼睁睁看着这个男生把姜洛溪抱进怀里，又听见姜洛溪叫他“陆言哥哥”。
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雪天，便利店门口，一个帅得不像话的男生抱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女生。
这场面，只在偶像剧里见过。
“洛溪，你男朋友好帅啊。”
小爱傻傻地惊呼，“太离谱了吧。”
姜洛溪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男朋友！是、是哥哥！”
结结巴巴地解释，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把脸埋进陆言的胸口，不说话了。
陆言低头看她缩起来的头顶，笑了一声。
把她眼镜重新架回她鼻梁上，手指碰到她耳朵时，姜洛溪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总觉得陆言哥哥变了。
明明以前他也好看，可那时候的好看是少年的，有些锋利，有些冷。
现在的好看像被什么东西浸透了，变得更深、更浓，带着点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缩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还有很淡的、属于冬天的味道。
就在这时，路边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喇叭声。
三辆电摩从街角拐过来，每辆车上都挤着两三个年轻女孩。
穿得不多，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里夹着烟或者举着手机。
车停在便利店门口，几个女孩跳下来，说说笑笑地往里走。
其中一个染黄毛的女生走得最慢。
个子很高，身量很瘦，穿着件黑色短款皮衣，里面是低领的紧身毛衣，下面一条短裙配黑丝。
叼着根没点的烟，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街面，最后落在陆言身上。
然后脚步停住了。
盯着陆言看了好几秒，忽然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笑了。
径直走过来，站在陆言面前，歪着头看他：“帅哥，一个人？”
陆言摇头：“两个人。”
黄毛女生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姜洛溪，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妹妹啊？那没事。”
“加个微信呗。”
“今晚跟我们去玩，有好玩的。”
说话时，眼睛一直没离开陆言的脸。
那目光又直接又露骨，像要把他的五官一个一个拆开看。
旁边几个女孩也凑过来，有的看热闹，有的帮腔：“黄姐眼光真毒。”
“帅哥别害羞嘛。”
“一起玩多热闹。”
陆言没动。
只把姜洛溪往怀里带了带，然后对黄毛女生说：“不了，谢谢。”
黄毛女生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
挑了挑眉，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陆言面前：“别这么无趣嘛。”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乖学生。”
“晚上出来玩，多正常。”
“姐带你见识点好的。”
姜洛溪从陆言怀里抬起头，瞪着她。
黄毛女生看了她一眼，笑了：“小妹妹别紧张。”
“我又不抢你哥。”
“就借一晚。”
“他不去。”
姜洛溪说，声音不大，却出奇地硬。
把陆言挡在后面，仰着脸，像只护食的小猫。
黄毛女生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耸耸肩，把烟塞回嘴里，转身往便利店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陆言扬了扬下巴：“想通了，去碧海路那边。”
“晚上人多。”
陆言没应。
黄毛女生也不在意，带着那群女孩进了便利店。
门关上时，玻璃门还晃了两下。
姜洛溪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言，神情紧张：“陆言哥哥，你千万别跟那女生一起玩。”
“肯定没好事。”
陆言低头看她。
戴着那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又圆又亮，里面全是认真。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冬天，也是在这附近。
姜洛溪还小，跟在他后面，看他爬树掏鸟窝。
她在下面仰着脸喊：“陆言哥哥你小心点！”
那时候她也是这个表情。
紧张，认真，像怕他摔下来。
陆言笑了一下，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姜洛溪的耳朵又红了。
“当然了。”
陆言说，“哥哥都听洛溪的。”
姜洛溪的脸更红了，嘴上却不饶人：“谁要你听我的。”
陆言看着她，忽然说：“感觉你还是没长大的样子。”
“我还记得你很小的时候尿裤子——”
“啊啊啊啊！”
姜洛溪猛地去捂他的嘴。
陆言侧头躲开，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在冬夜的寒风里像一小团暖雾。
姜洛溪又急又羞，跳起来去够他的脸。
陆言比她高太多，她够了好几下，最后自己没站稳，一头撞进他怀里。
“陆言哥哥！”
闷在胸口喊。
“嗯。”
“你不许说了！”
“好。”
小爱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这么晚了，快过年了，不回家吗？”
“用我送你回去吗？”
陆言轻声问，语气很随意，像随口一提。
姜洛溪原本还在笑，听见这句话，笑容慢慢收敛，低下头，手指抠着奶茶杯上的标签，指甲在纸面上来回刮。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脸看他，眼圈泛了红，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忍什么。
“好啊。”
“陆言哥你赶我回去，那我就回去。”
她的声音又轻又闷，尾音有点颤。
说完就伸手推开他，动作带着赌气的意思。
陆言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按住她那只手。
手覆上来时，姜洛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手背凉凉的，被他的掌心一裹，像被一团温热的毛巾包住了。
“我也没赶你走啊。”
陆言好笑地说，“就是问问你。”
“算了，我的洛溪妹妹这么好看，好久不见，正好让我仔细看看。”
“走，上楼吧。”
“我爸妈没在家。”
姜洛溪的脸轰地烧起来，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可那瞪里没有半点凶气，全是羞。
手还被他按着，心跳快得像在胸口敲鼓。
她小声嘟囔：“谁要给你看。”
陆言松开手，推开车门下去。
姜洛溪缓了两秒，才跟了上去。
绕到车头那边，看见陆言正站在单元门口等她。
夜风把他的大衣吹得轻轻翻动，他站在那儿，像一棵长在路灯下的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