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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仔细,屏幕的蓝光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浅光。
陆锋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两分钟后,杨晖合上屏幕,将平板装进了她的大黑包里。
“你检查了一遍?”陆锋开口问道,视线从后视镜看着路况。
“嗯,没什么问题。”
短暂的沉默后,陆锋再次开口,“你为什么要出来找工作?”
“挣钱啊!”杨晖自然答道。
陆锋视线不由再次看向杨晖,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见她一脸理所当然。陆锋神色变得奇怪。
“杨二小姐不像是被家里虐待的样子。”
杨家的财力,能排进京市前二十,怎么可能缺养女儿的钱。
“谁会嫌钱多,我得锦上添花啊。”
杨晖说着,看向陆锋,语气变得谨慎小心,“陆总,我能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么?”
“什么?”陆锋视线懒懒扫了她一眼,仿佛对她明知冒昧还敢直接开口难以理解。
“您从事动画制作,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是兴趣。”答案很平静。
杨晖笑起来,声音染上一丝愉悦,“那我跟陆总算志同道合。”
陆锋看了眼她眉宇间透露出的轻松,傍晚的灯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她巧倩的鼻梁上镀上一层暖光。
“我记得你面试时候想要转岗商务合作。”
“对。”杨晖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对这个行业有一次我自以为是的判断。”杨晖语气谦虚中带着一层笃定。
“说来听听。”
“我的判断不一定对,我觉得,未来动画制作的技术会随着AI技术的应用不断迭代,这些技术的应用可能让作品生产的速度大幅提升。”
“但好的剧本,能影响很多人的好故事,才是市场上真正稀缺的产品。”
“好剧本才是核心竞争力。”陆锋听完她的意思,总结道。
“对,我甚至想过,生产被交给第三方,而我手里,只卖好的故事。”杨晖道,说着,目光看向陆锋。
陆锋手搭在方向盘上,心里似乎在思考,但表情如常。
杨晖收回视线,“我手里如果有无数个好故事,我可以卖给很多家类似我们这样的制作公司。”
陆锋这时,轻笑了一声。
杨晖扭头看向他,见他嘴角的笑意正一点点散去,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也收回视线,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激进和片面,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剧本和动画制作完全是各自独立的产品,好剧本的分量和价值远没有被开发。
只是可惜,若是动画制作公司不把选剧本的权重提高,那这家公司的竞争力将会不断下降。
“动画制作的技术门槛的确越来越低,”陆锋却在这时开口了。
“你说的,行业内早有人提出,但我目前没有见到哪家公司在这方面有突破。”
“无非就是跟那些网文、漫画公司合作,挑选人气高的作品。同样的,版权费也远高于市场常规作品。”
“还是说,你有什么好的解决策略?”
杨晖眼睛却骤然一亮,“陆总想听?那我改天把我梳理出来的东西给您看看?”
陆锋倏然朝她看了过来,眼里透着吃惊。
这是提前有准备特意挑在今天对自己说的?
他目光从杨晖脸上掠过,杨晖兴奋时眉眼弯起,眼尾向下弯,水光般晶莹的瞳仁近距离看透明得像玻璃,素白的脸像雨后的新月般清新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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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了焱味居后,陆锋并没有下车,将杨晖放下便驾车离开。
杨晖拎着黑色的大包进了焱味居的木头大门,踩着铺满石头的路,才刚踏进露天大院,就听到了有人喊她名字。
“杨工,这里!”徐冉正朝她招手。
杨晖一笑,朝同事们走去。
此刻,夜色弥漫,院里大大小小还有好几桌客人,都在烧烤聚餐,烧烤的肉香味和炭火味充斥在鼻尖。随处可见的大红灯笼将大院妆点出热闹红火的氛围,真正的烟火气十足。
她视线扫过,大门正对着的室内餐厅和楼上,时不时传来几声朗笑,似乎也热闹非凡。
杨晖走到同事那一桌,十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李文哲和商务部一个男同事在炉子边烧烤。
徐冉给她留了个靠路边的位置,手上正抓着三根羊肉串递了过来。
“今天一定要让我们大功臣杨工吃好喝好!”张婷婷举起酒杯递过来。
杨晖正打算坐下,背后就响起一道女声。
“杨晖?”
杨晖回头,看到身后的两人。
齐欢和秦玲,还真巧。
“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些人都是谁啊?”齐欢看了杨晖一眼,目光微眯看向杨晖身旁的人。
“同事,来聚餐。”杨晖道。
“同事?”齐欢吃惊。
齐欢身旁,秦玲脸上也露出异色,观察着在座的十几个人。
“谁啊这是?”徐冉问杨晖,犹豫着要不要站起身。其他几个同事也好奇地看着齐欢二人。
“绯漫禧?你们,你们是陆锋公司的?”齐欢目光突然在一处停留,然后失声喊了出来。
杨晖随着她目光一看,原来是认出两个同事背的包,上面有绯漫禧名字和logo。
齐欢双眼瞪向杨晖,脸上全然震惊,“你怎么会跟陆锋公司的人在一起?”
徐冉起身将手里的羊肉串递给杨晖,随口道:“我们是同事。”
杨晖接过,咬了一口,有点肥,但咸香,满口生津。
旁边的秦玲这时开口道,“你换了工作?”
“嗯。”杨晖点了下头。
“陆锋的公司,动作制作公司?”秦玲说着,脸上逐渐染上讶异,陆锋公司那不是周氏集团?周见云怎么会让杨晖进周氏?
而且,她已经从杨晖同事的态度中猜测出一些更令她吃惊的信息,杨晖什么时候懂动画制作了?
“好奇完了吗?好奇完了就走吧。”杨晖对二人说着,在徐冉身边的空位上落座。
“你,你凭什么进陆锋的公司!”齐欢声音突然变得尖细,她瞪向杨晖,又从每个人脸上快速扫过。
“你们老板呢,陆锋在哪里?他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这谁啊?”绯漫禧同事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齐欢却理也不理,拿着手机拨打电话,但十几秒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再拨打过去,这次依然没人接。
齐欢视线再次看向杨晖,眼里带着怒气。
“你是怎么进陆锋公司的,你有什么资格?”
“哎,美女,你这么说话就过分了。”徐冉说着,正要解释,却被杨晖一把拉住。
杨晖扯了张纸,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正常面试进去的,不信可以去求证。”杨晖看着齐欢道。
“骗鬼呢,绯漫禧背后是周氏集团,你以为你一个没正经工作经验的人能进去?云爷怎么可能同意?”
“都让你去求证了。”杨晖无语。
“不可能!”齐欢脸色这时一变,“难道,云爷看不上你,你就去追陆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