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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雁这动作，活像个色痞……
顾修头上滑下三道黑线，他沉眸，手掌慢慢升起，而后拍着她的手背，用力把某人爪子按了下去。
只不过，他一回头，某人的爪子又不自觉的升起来。
“小叔还蛮大的。”唐青雁跟在他身后，盯着掌心张开的弧度，若有所思的来了句。
顾修忽然停步。
唐青雁没注意到，整个人撞到他的后背。
“自然比你大。”顾修侧眸，瞥了眼斜后方的某人，淡眸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他说的是上面，还是下面？唐青雁摸了摸撞到的鼻尖，十分怀疑顾修学坏了。
可论坏，清纯善良的顾修怎么比得过她。
她绕到顾修身前，挑眸，盯着他古井无波的眸心，垂在身侧的手攀上顾修的手背，将他的掌心引到自己身后。
“我也挺大的，小叔要不要试试？”
顾修很高，她踮起脚尖，他的手正好落在某人的翘臀后面。
唐青雁唇畔勾起抹坏笑，覆着他的手用力按下去。
“……”
顾修眉头蹙起，掌心停在微毫之外，唐青雁再怎么用力也按不动了。
她嗤笑。
狗官挺矜持……
“我这一趟入宫，能否有命回来都不说，最有一点心愿，你都不答应我？”她垂眸，神色渐渐低沉。
此番入宫，必定是场波澜，她搅动太子和牧王争斗，又让顾家和贺家大动干戈，老皇帝万一瞧出端倪，她只怕出不来了。
顾修看出她的担忧，陛下宣见未必是坏事，但此小女子到底第一次面圣，难免心生慌乱，他顺着她来便好。
“你想要什么？”顾修认真问道。
唐青雁拍了拍他停在半空的手，示意道，“下去。”
“……”
顾修额头满是黑线。
某些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那回事。
他收回被她按住的手，面无表情往前走。
唐青雁懊恼一声，继续跟上去，“小叔，我会死不瞑目的。”
顾修头也不回，“入棺前，本官会合上你的眼。”
“……”
她怒拍脑门长声叹息，不得不说，顾修确确实实变坏了！
御林军上马，海公公宣完旨，与顾修等人一同回宫。
衙门内，炎牧装模作样和炎封打了个招呼，也抬步离开。
可炎封坐在座位上，看着衙门大门的方向，久久未动。
袁伯上前行礼，“太子，您不走吗？”
炎封淡然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开口，“那犯人唐青雁，就是顾家的少夫人？”
明知故问。
袁伯摸不透太子的心思，如实回道，“正是。”
炎封放下茶盏，忽然觉得心口的位置一阵绞痛，他压下那股异样，起身往外走。
赤影看到炎封脸色不太好，立刻将随身携带的药递过去，“殿下，您心疾又犯呢？”
自从大婚大日后，殿下时常心口犯痛，但却从来不让御医诊治。殿下素来身体强健，大婚那晚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炎封扫了眼药瓶，眸色阴沉，“拿走！”
他手用力抓住心口的地方，那里刻着的字，是他的屈辱。他拂袖，语气低冷，“听说，从北境来了个会做刺青的异士。”
赤影抱拳，“确有此人。”
“带过来，不要让人知道。”
炎封入马车，他挑开车帘，又深看了眼公堂大门，“再去查查那个叫做唐青雁的女子。”
……
贺府。
贺虎一路脸色铁青。
陛下虽然赦免仁儿死罪，但赐冥婚，这让贺家如何在京城立足！
还有顾修小儿，三番两次针对他，如今竟连贺家府邸都敢去搜，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贺虎携贺家军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清查府院，揪出到底是哪个胆大的，居然敢在衙门搜查时，告诉衙役仁儿当天穿的是哪件衣服。
满府下人跪在地上。
贺登立在旁边，他一直在府里，听到贺虎的质问，满脸懵比。
“二弟啊你真是说笑，贺家府邸有府卫把守，没你的命令，我怎么会轻易让其他人搜查。”
贺虎瞪目，声音提高，“你说顾修没派人来搜？”
“当然，整整一天，没半个外人影子。”
贺虎瞳孔骤缩。
上当了！
他大怒，“把少爷的衣物都找来！”
小厮将衣物摆开，“少爷最近穿过的衣服都在此，没有遗漏。”
贺虎看到了公堂之上，顾修作为证据的那一件，那上面的图徽赫然显立，没有任何缺角！
似是想到什么，贺虎猛地看向卢士武，“贺家军不是留在府邸，怎么会出现在公堂？”
“难道不是将军命人调我们前往衙门？”卢士武皱眉，“那人瘦瘦小小，衣服上也有贺家军图徽，属下们担心您的安危，没细问就……”
卢士武也发现异样，立刻跪下，“属下该死，请将军责罚！”
贺虎怒拍桌子，气的脸都成猪肝色。
所有的证据都是个局，就连那个身形瘦小的证人，也是顾修的手笔，为的就是让仁儿亲口承认自己杀害公主！
若仁儿没有承认谋害公主，陛下不会赐冥婚，贺家也不会间接被剥夺安定侯的爵位，贺家军更不会被猜忌。
“顾修小儿，老夫势要屠了顾家满门！咳咳……”
贺虎青筋炸开，怒火中烧，气到吐出一口鲜血。
……
皇宫。
顾修将指认贺炳仁谋害公主的证人与证物，交接与大理寺。
一件衣衫，一份证人证词，与贺炳仁当场招供的记录。
其实圣旨已下，陛下不再追究，但顾修要将这些写进卷宗，如此，陛下便会时刻谨记，昭和公主是被贺家杀害，贺家连皇室公主都想杀便杀。
而且，炎荣毕竟深得母亲喜爱，为她沉冤昭雪，也算了却母亲一桩心事。
大理寺卿将所有东西看完，“顾大人，证词没有画押，可否请证人按上掌纹。”
“不必。”顾修语气寡淡。
京兆尹大人说不必，那也没有必要了，毕竟犯人已经亲口承认，其他的都不重要。
唐青雁站在一边，心想证人是假的，证物也是她找人仿造。
她只是推测出当天的场景，再假借证人亲眼所见复述，贺炳仁杀人心虚，根本不会注意细节，听到仵作验尸，就真以为炎荣死前挠掉他的图徽，如此人赃并获，他不得不认罪。
估摸着时间，贺虎也该知道自己中计，此刻，怕是会气到咳血。
炎昊藏允了顾修先与大理寺交换卷宗，再去宣政殿。
顾修处理完后，离开大理寺，他瞧了眼旁边低头跟在他身后的女子，薄唇微启，“稍后面圣，你只需在我身后，不必说话。”
唐青雁走在汉白石阶上点头。
后来，事实证明，她压根没有说话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