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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阳光回忆,登上昨日里的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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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恩一行人直接跨过了点点绿意的土丘,朝着阳光开始的方向走去。走的越近,越发现那道裂缝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开始只是不过一指的缝隙,看清楚之后却发现,那缝隙是两道悬崖的错开之后的夹缝,阳光穿过错综复杂的夹角,最后只露出那一线阳光。
    清爽的阵风从那缝隙的夹角中袭来,拂过队伍中每个人的脸庞,再看那悬崖的缝隙,更清晰了,里面已经储满了闪耀的阳光,就像是等待冒险者去探求的未知的宝藏。
    经过了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凯恩等人站在那缝隙的入口处,阳光铺成的路面上,点点绿色的植物点缀其中,一道缓坡缓缓向上延伸,直到看不见的远方。凯恩仔细的看了几眼阳光进入峡谷的角度,忍不住感慨说,“如果不是我们来的时机刚刚好,恐怕还没那么容易发现这缝隙,或早或迟,阳光都会被这错开的峡谷所挡住。”
    一旁的罗杰斯特听了之后,也认可的点了点头,而刺客艾伯塔斯也许是习惯使然的关系,有意无意的将身形隐蔽在悬崖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莫诺也跟着感慨一句,“大哥,我们这脚下的阳光还慢慢变多了呢!”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线缓缓移动,从裂缝夹角中流露出来的光芒也跟着变多了。
    此时露西亚从后面拉了拉凯恩,“哥哥,哥哥,快看那边,好漂亮。”
    凯恩回过头来,只见那点点绿意的土丘居然被阳光整个点亮了,绿意盎然的山丘上,一株树苗正在茁壮成长,看起来一片生机勃勃的模样。这里是幽暗地域的边界,常年被被灰暗所笼罩,可是此时,这片土丘已经跟地表的世界没有任何区别了。
    凯恩缓缓回答道,“确实,让人惊叹。”
    露西亚又继续说道,“就是说,要是在这里建一座房子,住在这山坡上,那该有多好,以后露西亚也能经常过来这里玩了。”
    凯恩忍不住笑了,最后的原因还是露西亚想经常过来玩,不过他还是答应道,“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我们还得把送回森林,要不然你们家大长老又要跑到黎东城去闹了。”
    “差点忘了,嘻嘻。”
    “好了,大家,该继续往前走了。”凯恩喊了一声,带着众人绕过曲折的狭缝,踏上绿意点点的山坡。坡道很长,倾斜着,只能缓步爬升。道路两边是高耸的悬崖,道路越走越变得宽阔,开始是两人并肩的羊肠小道,到最后成了一条宽阔的道路,随着众人的移动,两边的悬崖也在缓缓向下回落。
    走了一段路之后,凯恩抬头的时候,终于就能望见坡道尽头天空中的蓝天白云。这里的天空是开阔的,与黎东城的天空迥然不同。即使是阳光开阔的时候,黎东城两侧高耸的悬崖都像是四面的围墙,从东方延伸而来的岩石顶端总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仿佛危机随时都会降临在黎东城的头上。
    这里不同,凯恩知道,他们已经踏足了真正的地表世界,这里阳光明媚,照的整个人暖暖的,阵阵凉风从坡道的另一端吹来,脚下坚实的土地上带着点点绿意。凯恩又再次回忆起来当初在地表旅行的日子,为了寻找姐姐的踪迹,凯恩的足迹踏遍了北方之地,罗兰,科密尔三个国度,最后在刚得到有关姐姐消息的时候,却在那只自称使徒的鸟的作祟下,掉进了幽暗地域的世界中。
    凯恩直到现在还记得当初那个时候,自己走在一个倾斜的缓坡上,发动了传送魔法。凯恩依稀记得,当初踩在山坡上松软的泥土的触感,可是这里的山坡是坚实的土地。这让凯恩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这坡道的上面是不是自己曾经来过的迷失森林。想来凯恩当时走下坡道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过了有两三个月的时间,经过阳光的照射,土地如果不变的坚硬,那才是一件怪事呢!
    凯恩看了这坡道一圈,还是让他回想起什么,倒是让凯恩回忆起当天的情况,当时凯恩在森林边缘休息,结果森林中突然出现了薄雾。就在凯恩考虑着想熬过那一夜的时候,一只自称自己是使徒的白鸟出现了。对了!凯恩心头一振,当时到达迷失森林外围之前,凯恩遇上了一场大雨,大雨一连下了三天,凯恩在那附近的荒村恩蒲萨村子中呆了三天才再次启程,又想起当时脚踩在坡道上松软的泥土的痕迹。凯恩突然间想到,那并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坍塌的痕迹。
    凯恩此时才记清楚,当时脚下的缓坡中碎石中翻着新泥,草根倒竖,完全是一幅刚坍塌过后的悬崖的模样。凯恩再次看了一眼周围的悬崖。虽然时隔已久,又有这些绿草掩盖了当时的情况,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就在道路两边的悬崖底部,到处都是隆起的碎石,层层叠叠的堆在悬崖下面,有的隆成一个小坡道,只有碎石的底部才会长出些绿草。凯恩又信心了,说不定,这里就是凯恩当初走下的坡道,不过当时才刚走到一半的路程,就离开了,不像是露西亚,她应该是直接从坡道上直接走下来的。
    凯恩就开口问道,“露西亚,你还能记起这里吗?这里是你走过的地方吗?”
    “嗯?”露西亚茫然的看着凯恩,刚才又不知道她被那根野草吸引了注意力,凯恩说完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没办法,凯恩只好又问了一遍。
    露西亚终于听清楚了,“这样的坡道只有一个吧?大概……上面应该就是森林了吧!露西亚也有点记不清楚了……”
    凯恩忍不住说,“你来这里的时候,不还没有刀半个月吗?怎么会记不清楚了呢?”
    “可是,露西亚来的时候是夜里啊,嗯……还有大雾,看不清楚方向,还有……露西亚,露西亚也记不清楚了……”
    看到露西亚回答不上来一阵失落的样子,凯恩只好安慰道,“好了,好了,不用那么沮丧,走到这坡道的尽头就知道了。”
    “大家,要加紧了,到晚上之前还要将露西亚送回她的家乡。”说完,凯恩带头加快了脚步。
    直到带着稀松黄叶的树冠出现在缓坡尽头之上的时候,凯恩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既紧张又兴奋,还没向前走两步,只见成片成片高耸的树冠连成一线。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之后,自己终于看到了坡道的尽头了!
    莫诺一见到那树冠,就高兴的喊道,“大哥,是树,是树啊!我们终于快到了。”
    一旁的罗杰斯特和艾伯塔斯看到之后也经不住愣住了神,常住在幽暗地域世界的居民,什么时候见过那么多的树木,罗杰斯特呆呆的说,“居然那么多,这里还是我生活的那个世界吗?”
    走在后面的露西亚也走过来问,“哪里,哪里,露西亚也想看。”
    凯恩指着前方,微笑着告诉她,“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真的是树,是一整片的森林啊,露西亚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露西亚又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告诉凯恩,“哥哥,我们来比赛啊,看谁先登上这坡道的。”还没等凯恩答应,露西亚又向前跑了了起来。
    凯恩怎么会想跟露西亚比赛,走了这么长一段路,最后这一段还是攀登街道,两腿都开始发酸了。不过见到露西亚开始跑了,凯恩也不能这么慢悠悠的走过去,于是也跟着加快了脚步,跑着追了上去。旁边的几个人看见凯恩都开始跑了,更不能坐以待毙了,都开始跑了起来。
    众人一阵快跑之后,也许是因为没有比赛意愿的关系,还是没有追上前面的露西亚。在凯恩终于登上了坡道的尽头之后,便是一阵喘息。
    凯恩一抬头来就看到眼前这熟悉的森林,这里正是迷失之森,经过两三个月之后,地表的时间已经步入秋日里。迷失森林边缘的树木叶片已经开始发黄,在几近暮色的阳光下,整片森林都被染成一片金灿灿的颜色。
    不知不觉中,露西亚停留在一株粗壮的树木旁边,那棵树几乎光秃秃的,上面只挂着几片苍白无力的黄叶,就像是沧桑老人的白发。只看到露西亚单手抚摸着树干,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祈祷着什么。
    众人纷纷聚拢在露西亚的身旁,莫诺向露西亚走了一步,想上前跟露西亚搭话,却被凯恩一只手拦在了一遍,凯恩不想让人打搅现在的露西亚。
    静默的一小段时间中,只有秋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终于露西亚松开了自己搭在树干上的手,回过头来,突然看到众人正围着她,“哇,大家都在干什么呢?”
    凯恩笑着回答,“等你啊!看你那么聚精会神的样子,就没忍心让其他人打扰你,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祈祷,为了这棵树木祷告,它死了。”露西亚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悲伤。
    “它死了?那好吧,”凯恩还是有些理解不了精灵那些奇怪的文化,于是决定跳过这个问题,“这里应该是你住的那片森林吧?”
    可偏偏露西亚还想解释,“不一样的,哥哥,这棵树还是一颗小树,受着森林魔力的保护,现在却在这个秋天夭折了。森林里说不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有那么严重吗?会不会只是病死了?”
    露西亚担忧的告诉众人,“我们的至高森林中,有着从上古就流传下来的魔法阵,魔法阵形成浓雾,一直保护着森林不受入侵,也保护着这里的树木茁壮成长。这棵树在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死去了,这是非常不寻常的一件事。”
    “我有些明白了。”凯恩看向那森林,秋日里的森林树叶稀松,终于能看到那森林深处的地方,只是尽头依旧是一片黑暗。经过露西亚这么一解释,凯恩终于发现,就在自己视野尽头的方向,隐隐约约的薄雾萦绕在树木之间,乍一看之下,就像是黑暗一样。
    到底露西亚的担心真的会变成现实吗?这座森林中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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