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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笛卡尔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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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功夫,紫色的巨龙越升越高,化作一个黑色的小点,绕过北方悬崖的岩层,消失在不知名的远方。
    “啊!果然好快的速度,这么快救消失了,”随着半身人尼克一声感慨,众人才意犹未尽的将望向空中的眼神收了回来。
    娜娜从眼前消失的那一刻,笛卡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他转过头,神色茫然的望着来时的那个拱道。那里是出城主府的路,只要走回去……所有做错的一切便彻底告终。笛卡尔眼神不经意的一瞥,却看见查理正在空地上默默的看着自己。
    笛卡尔张了张嘴,却依旧是没也没说,这一刻的告别都如此令人羞愧,最后还是没厚着脸皮说出口来。
    最后还是查理先开了口,“回去吧!”查理的手鼓励的放在笛卡尔的肩膀上,用着柔和的力气向前推了推他。
    “嗯!”哭丧着脸的笛卡尔轻轻点了点头,他抬起眼神扫过郁金香佣兵团的众人,又重重的看了几眼身旁的查理。笛卡尔缓缓闭上眼睛,对查理低下了头颅,“谢谢。”如果没有郁金香佣兵团,今日的自己肯定会做出连自己一声都无法原谅的错误。不过还好,至少查理帮助了他弥补。
    看着一脸落寞的笛卡尔,查理一脸认真的告诉他道,“我们是朋友,不用这样。离开黎东城吧,你暂时不合适呆在城里,好好保重。”查理鼓励的对笛卡尔点了点头。
    “谢谢。”笛卡尔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脚来,朝着通道口的位置走出一步。霎时间,笛卡尔又转过头来,将那些曾经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憎恨,平静,悲伤,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各自不一的表情,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照成的。
    直到笛卡尔再也承受不了的时候,他终于低垂着眼眸,朝着拱形甬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笛卡尔地垂着头,再也无心顾及其他的事。原本甬道中安静的仆从,传来一声声猜忌厌恶的讨论声,笛卡尔只能加快脚步朝前走,一心希望可以快点逃离这快伤心之地。
    甬道终于已经到了尽头,阳光再次出现。笛卡尔抬起眼睛,那扇弄坏了的城主府的大门就在自己眼前,两旁的两个守门的中年人手中握着棍子,一脸不悦的表情,他们故意别过头,刻意无视着眼前的笛卡尔。
    不过那样也好,只要穿过了这扇门,就再也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了。笛卡尔见门前无人阻拦,又继续埋着头朝前走。
    就在笛卡尔刚踏出城主府门槛的那一刻,两个比他个头高大的壮汉,立马左右靠在笛卡尔的身边。
    “终于找到你了!你把我们守卫队的亚历克大人弄到哪里去了!”
    呵斥声率先响起,一个男子的脚慢慢出现在笛卡尔的视野的中央位置。笛卡尔抬头一看,是那个名叫波尔的守卫队队员,他举着食指,正指着自己。
    笛卡尔昨晚将他扔在巷口就忘了,经过了那么久的时间,他已经醒了,还从守卫队中带来了其他人。估摸数了一下,足足有三十多人,丝毫不亚于在角斗场门口的那个阵仗。
    名叫波尔的男人见笛卡尔不说话,厉声喊道,“混蛋,居然不说话,先将他带回守卫队,好好逼问亚历克大人的下落!”
    “是!”
    和刚才一样的感觉,笛卡尔连反抗的欲望都没有,他的双手再次被左右两个壮汉钳制住,死死压在那里,手腕上能感觉到粗糙的绳子的痕迹,有人正站在自己的背后绑住自己的手臂。
    这也是自己咎由自取吧!笛卡尔想着,垂下头来。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呢?先把他放开,这是城主大人的命令。”
    “亚历克大人……”波尔惊讶的说了一句,听到声音之后,身后行动的人都停了手。
    “快放开,放开!”亚历克粗暴的将左右两个守卫队队员的手拽开,笛卡尔再一次恢复了自由。
    波尔依旧站在笛卡尔的身前,堵住他的去路,在一旁劝说道,“亚历克大人,我们怎么能救这么放了他!”
    “我说了,别管了,是城主大人的命令,让他安全的离开黎东城,谁都别管了,就这样!”
    笛卡尔回头看了一眼亚历克,他正摆着手,驱赶着聚集在一起的守卫队队员,让他们全部离开。
    真是讽刺,最后走出来帮我的那个人居然是与自己结怨最深的那个人。
    笛卡尔淡淡的问了一句,“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亚历克别过头去不肯看笛卡尔,毫不客气的驱赶道,“走吧,走吧,以后再也别来黎东城了!”
    笛卡尔走了。
    暮色降临,他腰别短刀,背负短弓和随身的行囊,站在黎东城的城外,最后看了黎东城一眼。
    也不知道,娜娜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笛卡尔深吸一口气,将这个念头驱赶到脑海之外,有那个名叫城主的男人的照顾,娜娜的安危还轮不到自己来担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奇异的城市,笛卡尔终于下定决心断绝所有的念想,抬起脚步向前走去。
    一时间,笛卡尔的脚步竟有些彷徨。
    我又该到哪里去呢?笛卡尔漫无目的的看着眼前幽暗地域的巨大阴影,用完了师父的三支箭,又该怎么样和师父交代。不光是魔法箭矢,做出了这种事情,连自己也无颜回到雷克雅的村落面对师父。
    只能在恩蒲萨村子先呆上一阵子了,笛卡尔的脚步东倒西歪的,像极了一个喝醉酒的人。
    后方是被阳光笼罩的黎东城,前方是无尽黑暗的幽暗地域,不过笛卡尔知道,通向地表那充满光明的匝道正在遥远的前方等待着自己。
    对了,还有林木小镇,那个在赏金猎人公会的女孩子应该还在那里吧!想起了与那个女孩子的约定,笛卡尔的心瞬间轻松了不少。
    “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再来林木小镇看看我啊!”那个名叫康纳的女子悦耳的声音仿佛又从耳边响起。
    谁也没想到的是,几年之后,一个名动整个大陆的赏金猎人突然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那个人也叫做笛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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