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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罗格柏林和莫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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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肯荒地的深处,一片寂静。在石柱林立的一片空旷地带中,篝火和火把的光芒点亮了一间帐篷,凯恩一行人今晚就在这里搭建了帐篷。
    大家陆续已经去睡了,帐篷的外面,只留着负责守第一夜的凯恩,还有就是那只已经吃饱了的双峰兽,它围着拴着它的石柱休息,就在那根石柱的另一边,凯恩披着大衣背靠着石柱,在他的脚下点着一堆篝火。
    就在今天,爱尔琳妮的魔法探测来的时候,凯恩就发现了他脚下的影子中有些不对劲。走在路上的时候,凯恩就已经手举着火把,观察着他脚下的影子。凯恩能看到,没走一步,火把光芒倒映下,凯恩的影子在不时晃动,就像水面的波纹一样。
    凯恩打开怀表,离守夜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七分钟,帐篷中如往常一样传出断断续续的鼾声,他们大概已经睡熟了。
    没过几分钟,帐篷的帘子被拉开,凯恩不用看也知道,是娜娜,她打开帐篷向凯恩小跑过来。凯恩对娜娜的夜袭已经习以为常。
    等娜娜的路走到快一半的时候,凯恩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娜娜,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帐篷里面味道好重,有股汗臭味,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应该就很容易睡了,大概。”
    “过来烤烤火好了。”凯恩说着,将身上的厚大衣脱了下来,准备为娜娜披上,也为自己披上。娜娜似乎很享受两人相处的时光,她莞尔一笑,轻车熟路的钻进厚大衣的温暖之中。
    “凯恩大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炉石堡?”
    “向导罗格柏林说了,我们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程,过不了多久就能到了。现在心急也没有什么办法。”凯恩能感觉到,娜娜半倚着凯恩,已经靠过来了。
    “嗯!凯恩大哥,我今天做的饭味道怎么样?”
    “味道跟往常一样好。”
    “凯恩大哥,我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吗?”
    “困了你就睡吧,反正明天一早,你肯定会在帐篷中。”
    “嗯,我好想看星星,凯恩大哥。”娜娜的声音越来越弱,听起来像是梦呓一般。
    “会的,会看到的。”
    “嗯!嗯!”
    许久,娜娜都没有开口,凯恩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娜娜?”凯恩轻声问候,娜娜已经睡着了。“大概是时候带你去看星星了,我答应过你的,娜娜,这次回去,你也该回到地表世界了。”凯恩紧了紧大衣,好让娜娜睡的更暖一些。
    实际上,凯恩从未忘记过他的承诺,当初答应娜娜,送她回地表世界,凯恩就一定会做到。
    篝火的火苗不知不觉已经弱了许多,火苗在空气中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熄灭。凯恩顺手从不远处的柴堆中捡了几支干枯的荧光草,扔了点干草在篝火里面,火焰骤然间明亮起来,这种完全是由草本植物构成的篝火堆非常容易熄灭。凯恩并不冷,只是他必须要保持篝火长亮,以便在莫诺接过岗位的时候,至少不用再点一堆篝火。
    就在这个时候,篝火中的火焰也在骤然间缩小许多,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起来,就连靠着凯恩熟睡的娜娜也不安的抱紧了凯恩的手臂。
    “你来了。”凯恩的话音刚落,就在凯恩背后的位置,亡灵骑士托马斯从黑暗中突然出现,他一身漆黑的全身铠甲,在铠甲的边缘带有暗红色的镶边,两眼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冰冷火焰,。
    “我看到了爱尔琳妮,就在水晶球中,她也看到了我,就藏在你的影子中。”听到亡灵骑士托马斯的话,凯恩还是有些小小的诧异,不过以亡灵骑士这种能力的怪物,有些特殊能力也并不奇怪。
    凯恩冷冷的道,“然后呢?看到了又怎么样?”
    “我必须要打败她,以雪耻战败之仇,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你的话,我和她的差距是在人性?什么意思。”
    “很简单,她从娜娜那里得到了属于人类的记忆,然而你没有。”
    “我是主人的仆人,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所以你就打败不了爱尔琳妮。”
    亡灵骑士沉默了,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一般,久经磨练的金属铠甲反射着篝火明黄色的光芒。过了半响,他终于开口道,“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跟我们在一起就行。”
    “不可能!”说完亡灵骑士托马斯身形一闪,整个人又突然间消失了,周围的空气和燃烧的篝火瞬间都轻松了起来,篝火上跳跃的火焰比刚才明亮了一截。
    “我知道你在听,亡灵骑士托马斯。你本来是一名人类,最后抛弃了自己的过去和回忆,才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想要强大到超过爱尔琳妮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向我们认真学习,再次拥有记忆和人类的策略,才有机会打败爱尔琳妮。”凯恩说了半天,亡灵骑士托马斯依旧没有出现。
    过了一会,凯恩才说道,“算了,你好好想清楚好了。没有记忆,没有过去的你,不可能超过爱尔琳妮的。”
    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娜娜突然叫了起来,她含糊不清的说,“嗯,嗯,凯恩大哥……”凯恩以为吵醒了娜娜,赶忙闭上嘴。谁知道她一说完,又立刻安静了下来。
    凯恩抬着头,看了看从大衣中翻出来的怀表,他压低声音说道,“时间还早,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现在娜娜已经睡着,亡灵骑士托马斯也没了动静,凯恩时不时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偶尔往篝火中加几块树枝,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凯恩重新打开怀表,守夜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小时十几分,凯恩也该回到帐篷中睡觉了。
    凯恩抱起娜娜,往帐篷门口走。就在他走进帐篷之后,正在安顿娜娜的时候,只看到睡在帐篷最门口的向导罗格柏林的眼睛动了动。
    过了一会,莫诺也被凯恩叫醒了。他的精神萎靡,看来是还没有睡好。
    “那我去守夜哨了。”莫诺披上大衣,抓着弯刀暗月就往帐篷外面走。
    现在已经没有凯恩什么事情了,他转进自己的被子中,伸展四肢之后,很快就被那种温暖的疲倦给淹没下去。
    就在凯恩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到帐篷的门被掀开的声音。长途的跋涉毕竟太累了,很难有人在这中疲惫中起的了床,他以为是莫诺又回帐篷拿东西,便没有睁开眼睛仔细查看,不过床站在帐篷外面守夜的莫诺却看得一清二楚。
    莫诺在外面跟向导罗格柏林大声打着招呼,“嘿,向导,你尿急的时间总是那么的准时。”
    “嘘,嘘,”向导罗格柏林比着手指说道,“人有三急嘛,就算是我向导罗格柏林也免不了有需要,你别把他们给吵醒了。”
    莫诺笑着对他说,“好,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那你等我。”
    不知不觉中向导罗格柏林已经跟莫诺很熟了,这几天晚上,每次轮到莫诺出来守夜的时候,向导罗格柏林都会出来转上那么一圈,其中还有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向导罗格柏林很快就回来了,他瘦瘦的身体直奔着双峰兽的身旁,当然不是为了喂双峰兽,他真正的目标是双峰兽旁边堆着的食材包裹。
    向导罗格柏林轻车熟路的包裹中翻找起来,莫诺很快就走了过来,他举着一支火把,站在那看着罗格柏林,手中火把的光辉刚好能让罗格柏林看清楚包裹中的物品。罗格柏林将一个刚打开的包裹,一边说道,“这一到夜里总是那么饿,不弄点吃的果腹,可是真的睡不着啊,莫诺,你今天想来点什么?”
    “随便来点就算了吧,要是被娜娜发现可就不好了。”
    “你那么怕她干嘛?只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厨娘而已。”
    “谁说我怕她了,我,我,我只是给她面子而已。”
    “放心好了,小厨娘正跟你们家城主大人你侬我侬,我们吃的也不多,她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向导罗格柏林又拿来了一个双扣的包裹,弄起来有些费劲,包裹打开的那一瞬间,向导罗格柏林的眼睛都突然亮了起来,“来了,来了,是食材包。”他又翻了翻,说,“看,莫诺,这个包的地下竟然还有肉!”
    那是成片成片用盐腌制好的里脊肉,现在就在向导罗格柏林的手中,莫诺的眼睛都快直了,每次吃饭的时候,娜娜只会切上其中一块里脊肉在浓稠的汤汁中,合着五个人吃,要是不幸的话,莫诺能吃到肉末就已经不错了。现在所有的里脊肉都出现在莫诺的面前,难保他不会心动。“不行不行,快放回去,要是娜娜发现了肯定会大事不好的!”
    “我们这几天晚上可没吃过里脊肉,偶尔吃几片也是情有可原嘛!”向导罗格柏林摇着手中的里脊肉在莫诺面前炫耀,完了就要捏起其中里脊肉来。
    “你先别动。”莫诺咽了咽唾沫,他掰着手指数道,“我算一下,昨天是两个蛋,前天是两个土豆,大前天是,是……”
    “我们真的没动过肉,难道你就不想尝尝吗?莫诺。”瘦瘦的向导罗格柏林的眼神中闪着精明的光芒。
    “那,就少吃一点,一人两片,”莫诺说出口之后,赶忙后悔的摇起头来,“不不不,一人一片,一人一片足够了!”
    “好咧。”向导罗格柏林捏着起里脊肉。
    “剩下的可要全部放进去。”莫诺都已经不敢再看了,就怕自己把持不住,又不得不看下去,唯恐罗格柏林偷偷拿了一片。
    过了一小会,莫诺和罗格柏林两人围着篝火而坐,篝火的火焰现在被烧的旺旺的,莫诺忍不住感慨道,“果然,是肉就要烤着吃才有味啊!”只见他正端着弯刀暗月漆黑的刀身,平平的,上面正放着两块正烤着的里脊肉。要是他师父暗精灵崔斯登看到莫诺是这么用刀的,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给活活气死。
    “加点油,加点油。”向导罗格柏林说着,用筷子点起食用油的桶,往里脊肉的四边绕去。油遇到烤的正熟的里脊肉,只听见“刺啦”一声,瞬间飘起的肉香味,就连舌头都快吞了下去。
    莫诺都快等不及了,还没等刀身的温度彻底降下来,就急不可待的平常肉味。烤的外焦里嫩的里脊肉一入口,焦脆的外皮和鲜嫩的肉香瞬间在口齿之间融化开来。
    吃完里脊肉之后,莫诺平躺在艾肯荒地平坦的岩石地面上,慢慢温存着口中烤里脊肉的余味,时不时舔舔齿间,吸允一下刚才拿肉的食指,连烤肉的弯刀也不想再插进道歉中,原因只是他实在舍不得从那美妙的滋味中醒来。
    “就是有点少了,”意犹未尽的向导罗格柏林提了提腰带,说,“向导我要回去睡了,莫诺,你可别再岩石地面上睡着了。”
    “不会的,你去吧,我马上就起来。”
    向导罗格柏林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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