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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嗜血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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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我的不小心,在运动时小腿撞出了一道小口子,血流不止。
    德莱厄斯陪我去了一趟医务室,校医慎医师给伤口消了毒,并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过后,我被德莱厄斯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医务室。
    德莱厄斯见我疼得直呲牙,不但不安慰,反倒说这点伤口根本不够看。
    “又不是你疼,你少跟我哔哔赖赖!”我说。
    回到寝室躺下后,德莱厄斯就走了,打篮球去了。寝室里现在就只剩下我和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的性格一向很孤僻,很少与班上的人交流。我也曾尝试过和弗拉基米尔说话,可他每次都对我不理不睬。几次三番下来,我终于不再主动试着跟他说话了。
    “阿银……”弗拉基米尔破天荒地喊起了我的名字。这令我颇感到惊讶,从认识他至今,他就从来没主动喊过我的名字……不,他甚至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一个字。
    “怎么啦?”我望向弗拉基米尔。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我此前从未注意到,弗拉基米尔的双眼此时正隐隐约约泛着微红色的光芒。
    “我想……”
    “弗拉基米尔你先别说话!”我喊了一声。
    我使劲地揉着自己的双眼。再睁开时,视线还有些模糊。当我的双眼渐渐聚焦完毕,看到的弗拉基米尔的双眼里的红光也渐渐地消失了。
    “呼~果然是错觉啊。要是真的那可就太吓人了。”我说道,“哦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弗拉基米尔却一下子变得冷漠了起来,转过脸去,好像不愿意再跟我继续交谈下去。
    “喂!你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吧!”我大声说道。
    我现在很生气,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耍我。
    “你的血块儿开始凝固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有病!”
    我气得破门而出。
    还是去球场看德莱厄斯跟杰斯打球吧,跟弗拉基米尔待在一起简直遭罪。
    很快到了晚上,宿舍里的大家也没有闹腾,到点就直接熄灯睡觉了。刚开学的时候大家还会找话题聊个没完没了,不过到了最近已经很难再找到合适的话题了。
    我没过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并且做了个梦,一个难忘的美梦……
    然后我就憋尿憋醒了。醒的时候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抹黑走向卫生间的途中小脚趾还磕到了桌子腿,差点疼得叫出声来。卫生间里的灯亮着,门却没关,可能是睡觉前忘记关了,于是我也没太在意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但当推开门的瞬间我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面无血色的弗拉基米尔正靠在镜子前一动不动,眼睛睁着,眼珠子却不转。
    “弗拉基米尔!”我绝望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万万没想到同学一场,这段陪伴的时间却如此短暂。我甚至都还没有去了解过他,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可他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人世。我好后悔,我本该早一些……
    “干嘛啊……”弗兰基米尔无比厌恶地说道,语气很微弱。
    “你大半夜在这装鬼吓谁呢!”我生气地问道。
    “滚!”弗拉基米尔说。之后,他便扶着墙回去。
    弗拉基米尔看起来好像很虚弱,从他苍白的脸色就可以看得出来。
    “你怎么了?”我问道。
    “拉肚子……”弗拉基米尔不耐烦地说道。
    我不多问,坐上马桶小便。
    不过话说回来,我刚进卫生间时确确实实是被弗拉基米尔给吓到了,他刚才的样子真的跟死人没多大区别。
    拉肚子也能拉到虚脱,弗拉基米尔也确实有点惨。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我之后的睡眠。躺回到床上之后,我很快便睡着了,只可惜美梦不在。
    清晨,我被杰斯叫醒了。我们寝室从来没有人设置闹钟,杰斯就是我们的生物闹钟,不论什么日子,杰斯都能准点醒来并叫醒大家。
    我利索地从床上爬起来,叠好被子,穿上衣服。
    “耶!今天是我第一个起来!”我欢呼着。
    杰斯却跟我说并不是。
    “唉哟,杰斯你知道我没把你算在里面啦。”
    “我醒来的时候弗拉基米尔已经走了……”
    谈话间,伊泽瑞尔、德莱厄斯、艾克纷纷起床。伊泽瑞尔打着哈欠抱怨道:“阿银以后起床能不能不要大喊大叫啊,很烦人的欸。”
    “你有没有觉得弗拉基米尔最近有些奇怪?”杰斯忽然小声问我。
    我眯起眼睛看着杰斯。
    “他最近气色越来越差劲了,身体也变得十分虚弱,怕不是生了怪病。”
    我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不禁点了点头。
    去到教室,弗拉基米尔正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气息微弱,看起来就跟奄奄一息的重症病人没什么两样。
    “我们带你去慎医师那检查一下身体吧?”我说道。
    弗拉基米尔半睁着眼睛,也不看我们,只是弱弱地说道:“不去,我没病。”
    “可你现在……”
    弗拉基米尔忽然坐起身来,怕了拍自己的面颊,然而微笑地看着我们说道:“我真的很好,不劳你们费心了。我只是……”弗拉基米尔迟疑了片刻,“只是昨晚拉肚子身体不适而已。阿银你是知道的。”
    我没话说了,杰斯也跟我差不多。
    弗拉基米尔的身体他自己肯定最清楚,出没出问题他自己清楚,我们担心也是多余的。
    本以为弗拉基米尔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刚到中午,弗拉基米尔又出事了。
    当时我刚从食堂吃完午饭回来,刚进教室的门就听见拉克丝又哭又叫。进教室一看,拉克丝正在斥责着弗拉基米尔,说他是变态,是混蛋。而且我注意到了,弗拉基米尔左边脸颊上有一个深红色的手掌印。不难看出,是拉克丝打的。
    怎么一回事儿?
    班上也没其他人,就只有拉克丝跟弗拉基米尔。杰斯跟德莱厄斯也跟了进来。
    “发生了啥?”德莱厄斯好奇地问道。
    “我哪知道,我也才回来。”
    “阿银!德莱厄斯!杰斯!快帮我教训教训这个混蛋!”拉克丝愤怒地指着弗拉基米尔。
    “你好歹说明白为什么呀。”杰斯说道。
    拉克丝气得直跺脚,可是却迟迟不说出原因来。
    “就因为……因为弗拉基米尔是个大变态啊!”拉克丝尖叫着。
    弗拉基米尔十分委屈,求着拉克丝不要再提刚才发生的事。
    很快,阿狸、卡特琳娜、艾克、伊泽瑞尔都回来了。有些话拉克丝当着男生的面说不出口来,只能对着女生们讲。
    拉克丝把卡特琳娜和阿狸带进备用间里,向她俩哭诉。我们男生堵在备用间门外,听不到里头的对话。
    于是我们便团团围住弗拉基米尔,软硬兼施,逼着弗拉基米尔道出实情。
    “或许我就不该活在这世界上。我的存在就是错误。”弗拉基米尔说完,绝望地看向教室外的高楼。
    弗拉基米尔诡异地笑了起来。
    我总感觉弗拉基米尔这样子是要自寻短见。
    “弗拉基米尔,你想开一些,不管犯了什么错,总归有解决的方法的对不对?”杰斯安慰起来。
    “你们……听说过嗜血症吗?”弗拉基米尔动情地问道。
    我们纷纷摇头。
    “正常,这病名是我自己编出来的。”
    “阿银!”杰斯忽然拦住了我,“阿银!冷静啊!”
    冷静?我最讨厌别人耍我,忍不了!我现在只想给弗拉基米尔狠狠来上两拳。
    “但我真的有这个病。这些天你们也能看出来的吧?我的脸色苍白无比,整个人就跟僵尸一样死气沉沉。知道为什么吗?我需要人类的血液为我供能。不按时吸收足量的血液,我的生命将会急速地流逝。”
    “我好像听到过……”杰斯说。
    弗拉基米尔继续往下说着:“其实我从来都不准备把自己的不幸强加到别人的头上。是我的命,我认了。可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所以我不得不吸人血。”
    我们五人都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弗拉基米尔笑着说道:“你们无需害怕。我吸血都会先经过对方的同意,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真的有人愿意给你吸血吗?”我躲在德莱厄斯身后瑟瑟发抖。
    “嗯。当有人受伤流血时,我就会试着去请求那些人将他们流出的血施舍一些给我。虽然大多数人都会反对,但也有些善良的人会同情我。也多亏这些善良的人,不然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不知什么时候,拉克丝已经默默地站在我们身后倾听着了,不是杰斯提醒我都还注意不到。
    “我不知道你这么可怜……”拉克丝捂着嘴说道。
    “你能原谅我吗?”弗拉基米尔问道。
    拉克丝回答:“嗯。”
    弗拉基米尔释怀地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弗拉基米尔,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你一定不要灰心。”拉克丝继续说道。
    “谢谢你,拉克丝。非常感谢。”弗拉基米尔站起身来。
    我总感觉,现在的弗拉基米尔变得精神多了。
    “我们去找找慎医师吧,他应该有办法的。”拉克丝说。
    “不需要了,我好了。”弗拉基米尔说。
    确实,弗拉基米尔的气色明显好起来了。
    拉克丝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虚着眼睛凝视着弗拉基米尔。随后,拉克丝奔出了教室。
    “话说,拉克丝最近有受伤吗?不然弗拉基米尔为什么要找上拉克丝。”我问道。
    阿狸很不好意思的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解释了原因,解释完以后立刻羞红了脸跑开了。
    “哇哦……太变态了吧!”我惊呼,“那血也你不放过?”
    身后传来拉克丝的声音……
    “终极闪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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