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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真人本能想发力反抗,可精卫之喙刺入皮肉的瞬间,四肢百骸就像被冻住……不是不想动,是根本动不了。他那点徒劳的扭动,在孙诚眼里,不过是垂死抽搐罢了。
真元汩汩灌入体内,孙诚几乎忍不住要哼出声来。
这老头比上次卢麟元强得多,真气充盈得吓人;更妙的是,那奔涌而来的不止是灵力,还有股温热绵长的生机,像小时候娘把他搂在怀里,暖得人骨头缝都发软。
“饶……饶命……求你……”
昔日叱咤一方的钱真人,声音抖得不成调,连哀求都断断续续。可话没说完,气息就弱下去……真元抽得太狠,连喘气的力气都被榨干了。
孙诚没搭理。
他压根没打算杀这老道。又不是疯子,哪会为个素昧平生的张大胆,硬杠一个化神期修士?
钱真人虽迟早要找张大胆麻烦,可眼下鬼打鬼的局还没开锣,张大胆也才刚给他当雇员,两人连话都没聊熟。
可当这老东西把手伸向他未婚妻……
事情就变了。
从前是擦肩而过,如今是血债必偿。
孙诚对敌人,向来不留余地。
“不……!”
钱真人的脸迅速塌陷下去,皮肤皱成枯树皮,花白头发簌簌往下掉;牙床松动,“咯噔”一声,一颗槽牙滚落在地。
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最后只剩一把包着皮的骨头架子,轻飘飘悬在孙诚手里。
指套终于不再发热。
孙诚缓缓松手,睁眼低头……
钱真人早已断气,干瘪得像晒透的腊肉。
“啪!”
尸身被随手扔在墙角。
孙诚没急着炼化所得,这地方太危险。徐真人虽说跟钱真人面和心不和,但同出茅山,真撞见了,谁说得准?
他动作极快:银元箱收回内世界;伸手在钱真人身上摸了一圈,没摸到小乾坤袋,倒发现他常年挎着的布施包竟被炼成了储物法器;又把屋里所有法器、符纸、丹药、玉佩全扫进内世界,连供桌上的镇坛铜镜都没放过。
最后,他拎起那具干尸,摸黑出了道馆。
在附近荒地上刨了个深坑,把人埋了,又撕了张隐匿符贴在尸身上……就算徐真人回头掐算,也得费点功夫才能扒出痕迹。
做完这些,他才悄然回了租下的四合院。
孙诚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吸干钱真人的同一刻……
千里之外的京城西区,一座毫不起眼的四合院后院里,
一位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哼着小调,仰头看月。
他右手食指上那枚赤红指套,在暗夜里幽幽泛光。
“呵……感应到了?”
“精卫之喙还在干活呢……这次盯上的,是个大块头啊。”
“啧,挑了个挺勤快的小家伙。”
“再等等……他该给我送份厚礼了。”
……
孙诚再次睁开眼,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体内真气奔涌不息,他嘴角一扬,笑意更深了。
“化气九重……精卫之喙果然没辜负‘上古异宝’这四个字……吞掉卢麟元,直接涨了两重;这次干掉钱真人,竟一口气冲到了三重!”
那股充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力,在筋脉里滚烫地游走。孙诚心里清楚,这宝贝给他的,远不止修为这点好处。
钱真人修行几十年,底子比卢麟元厚实得多,更关键的是……孙诚动手时,他正处在最巅峰的状态。那一身精元被彻底炼化后,孙诚体内原本初具雏形的宝血,又悄然起了变化。
他低头,左手探进内兜,取出精卫之喙,套在右手食指上。接着,用喙尖在左掌心轻轻一划。
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他凑近细看……那滴血不再是寻常的鲜红,而是一种泛着冷光的银红色,像融了月光的赤金,细看之下,仿佛有星尘在血里浮沉,美得有点瘆人。
这就是还在蜕变中的宝血,虽未大成,却已显出几分玄奇。
比如……
“咦?”
孙诚轻呼一声,随手把那滴血弹开。目光落回掌心……刚才划出的那道细口子,正飞快收拢。
才几息工夫,血就止住了;再定睛,伤口边缘已微微发硬,结痂只是时间问题。
“连这点小伤都愈得这么快……”他喃喃道,“还没蜕完的宝血,就已经这样了?”
他忽然想起《勇者大冒险》里那个让和珅都忌惮三分的洋教士马里森。
精卫之喙辗转多少人手,孙诚没法查证。但他敢断定:马里森必是其中之一……而且,他真把凡血炼成了神血。否则一个普通传教士,怎可能从乾隆年间活到二十一世纪?又怎会飞天、力拔山兮,通晓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本事?
当然,这些全是推测。
可有一点他确信无疑:这玩意儿,配得上“上古异宝”四个字!
“但愿和珅那老狐狸,晚两天才发觉陈把总没了……”
他收起精卫之喙,活动下手脚,抬脚往外走。
闭关的地方,就是他在大方伯镇的宅子……一处不大不小的四合院,一进院,一百三十来平。
刚跨出门槛,就见杨陈氏扶着小芸,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她一见孙诚,脸上立马绽开笑:“阿诚,饿了吧?姨妈给你下碗面去!”
孙诚笑着摆摆手:“不用,姨妈。今儿几号?”
“二十五。”
他点点头……又闭关三天,不算长。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准具体耗了多久,只记得消化钱真人那身真元和生命力,花了老大功夫。如今浑身松快,像卸了千斤担,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
“表哥!”小芸抿嘴一笑,朝他点头。
孙诚也应了声,走上前,自然地朝她伸出手:“把手给我,我搭搭脉。”
小芸耳根一热,下意识瞥了眼母亲。
这年头,未出阁的姑娘哪能随便让人碰手?
杨陈氏却笑着拍了拍她胳膊:“怕什么?再过半个月就拜堂了!”
小芸这才红着脸,垂着眼,把小手怯怯递过去。
孙诚握稳她的手腕,两指搭上寸关尺,静静听了片刻,才转向杨陈氏:“姨妈,小芸已经稳住了。不过您给她的那块玉牌,至少一个月内不能摘。”
“行,我盯着她!”杨陈氏抢着应下,压根没问小芸同不同意。
孙诚笑了笑,又道:“你们先在镇上住几天,最近别乱跑。我采买食材,天天送过来。”
“我在大方伯镇还得挑铺面……打算再开一家孙记粮铺。大概再拖两天,等事儿定下来,咱们一块回上乡镇。”
杨陈氏连连点头。女儿遭了那场祸事,她和老头子现在想起来还手脚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