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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
被按在水中，方鹤安更觉得喘不过气。
平静的水面上，冒起了泡泡。
方鹤安没挣扎，萧唤云按着他的头，将他往深处按去。
那种濒死感席卷全身，方鹤安想睁开眼睛，却又睁不开。
他觉得他好似要死了。
“夫君，你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
直到撑不住了，方鹤安的眼皮才动了动。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萧唤云那张温柔的脸。
“你……”嘴唇动，却说不出话来。
甚至，满嘴血腥味。
“夫君你醒了就好，吓死妾身了，刚刚夫君你又吐血了。”
萧唤云擦眼泪：
“陛下真是太狠心了，怎么能让夫君你跪的浑身僵硬，接连吐血。”
萧唤云眼睛都肿了。
“陛下就是不肯见我，要是肯见我，我一定会向陛下解释的。”
萧唤云凑上前，离方鹤安很近：
“我相信夫君绝对不是对长姐有什么心思，是碍于我，当时一看见彭公子，想保护大姐。”
萧唤云自圆其说，方鹤安虚弱的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甚至，她这幅柔弱善解人意的模样，让方鹤安心中的疑惑全都打消了。
端的是温柔刀，刀刀割他血肉，也让他不自知。
“水好烫。”方鹤安嗓子火辣辣的。
“水是烫了一点，不过这样才能缓解。”
萧唤云试了一下水温：
“夫君你是浑身冻僵了才觉得烫，妾身摸着这水是温的，放心吧。”
实际上水温很高，要不然卧房中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水汽
“嗯。”方鹤安靠在浴桶边上闭上了眼睛。
水汽太大，他没看到自己的皮肤裂开了许多。
再加上冷热冲击下，他浑身僵硬，也感觉不到疼。
“夫君，妾身服侍您。”萧唤云站在方鹤安身侧。
在方鹤安看不到的地方，萧唤云的脸上，那股诡异感再次席卷。
倘若这个时候方鹤安睁开眼睛，便会吓的心神剧烈。
“哗啦哗啦。”用帕子沾湿热水轻轻的在方鹤安后背上擦拭。
每一次擦拭，帕子上都有血丝。
“夫君，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血丝越来越多，萧唤云又拎起水桶加水。
如此，稀释了血的颜色，也让方鹤安的身子暖和起来：
“好多了。”
“那再泡一会吧，将寒气彻底除去。”萧唤云声音轻轻，眼底泛滥冰冷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方鹤安睡着了，睡的更沉了。
萧唤云再次按着他的头将他往水桶中按。
直到水面冒起了泡，她这才喊人：“福子，进来。”
“夫人。”福子一直等在外面，一步不敢离开。
直到萧唤云喊他，他才进来。
“我身子弱抬不动夫君，你将夫君抱去床上吧。”
萧唤云柔弱说着，福子一直垂着头。
“这……”一靠近，福子才发现方鹤安身上的皮肤都裂开了。
“陛下太狠心了，罚跪冻的夫君身上的皮肉存存裂开。”萧唤云立马哽咽：
“伤在夫君身，痛在我心上，我恨不得代替夫君痛。”
“夫人，侯爷会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伤。”
福子听萧唤云哭，手上动作不停，还得安抚。
“今晚我守着夫君就行，你去外面候着。”
萧唤云本来就虚弱，福子干脆直接将衣裳给方鹤安穿好了。
“是。”福子领命，将水桶都抬出去。
临走前，他好奇的摸了摸水温，见水是温热中带着点凉意，这才放下心。
“夫君，今晚你就好好的睡吧。”
福子离开，卧房又变的很安静。
萧唤云站在床榻边，转身点了安神香。
这香是她自己调的，方鹤安睡着了，就会睡的跟死猪一样。
“呵。”香燃着，方鹤安睡的很沉。
居高临下的站在床榻边盯着方鹤安，萧唤云眼睛半眯。
“咳咳咳。”
又咳嗽了几声，门外的佩兰立马领会，过了一会，转身出了青玉轩。
方鹤安昏迷不醒，这个时候书房把守是最弱的。
江玄晏大可再夜探方家。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流逝，眨眼间，又过去了三日。
雪停了，空气更加清新。
“夫人，您接连照顾了侯爷三天了，回去歇歇吧。”
这三天萧唤云都在青玉轩，事事亲力亲为，不仅让曹娘子等下人觉得她爱惨了方鹤安。
更让严伸王格也罕见的有了恻隐之心。
“我要守着夫君，直到他的身子完全恢复。”萧唤云端着姜汤。
她笑，温婉大方。
“夫人，这姜汤末将给侯爷送去，您去歇着吧。”
或许是疑心萧清珑，王格反倒是看萧唤云越来越顺眼。
她的脸白的透明，王格怕她一头倒在地上。
“那好吧，我先回去休息一会，你们不要告诉夫君，等他醒了，我再过来。”
萧唤云沉默，又捂着帕子咳嗽了几声，这才离开。
“王格，你怎么。”严伸察觉到王格的心境变化，不解。
“严伸，谁对将军才是真的好，你我都有眼睛。”
愧疚涌上心头，可那也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倒是让王格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
“我是觉得这些年你我这些人看夫人的眼光都是先入为主的，我们不曾真正了解过夫人。”
“你的意思是。”严伸一顿，王格点头：
“就像我们也不是真正的了解大姑娘。”
这次方鹤安因为萧清珑跟彭玉津动手。
萧清珑可曾到圣上跟前陈明过一句？
如此，才累的方鹤安被停职。
“大姑娘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严伸还是不信，王格脸皮绷着：“信与不信，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谁又愿意相信，可是不相信有用么，事实摆在眼前，由得了他们么。
“别说了，万一侯爷醒了，听见该不高兴了。”严伸叹了口气。
两个人不再说话，都沉默了许多。
行云院。
“夫人，美妆小铺开张了。”
佩兰扶着萧唤云回了行云院。
冷冬冷琴也在，她们是两日前到方家的，没有任何人怀疑，顺理成章进了家门。
“萧清珑的野心还是那么大。”
萧唤云洗了洗手，将衣裳都脱下来：“拿去烧了。”
跟方鹤安待一会她都觉得恶心，这些衣裳自然也不能留了。
“夫人，美妆小铺放出风声，说那玻璃唇釉买一送一，还能送货上门，买五赠二，很多人听到风声，都去抢了。”
冷琴搭话，萧唤云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买五赠二？”
“可曾有说赠送的东西作何规定？”
“并未。”冷琴摇摇头，不懂萧唤云的意思。
“没有就好，冷冬，你过来。”萧唤云笑，对着冷冬招招手。
“夫人。”冷冬附耳过去，萧唤云说了几句话。
她一喜：“婢子怎么没想到，这就去办。”
买一送一，买五送二，那为何不将赠送的东西转手再卖给别人。
这样不就相当于白得到了一只唇釉么。
同样的道理，买五支唇釉，再转手卖出去两只，卖的越多，亏的越多。
而新客，自然就少了。
“多找些人，不是能上门送货么，定一批货送去城西麻记烧饼。”
萧唤云又吩咐。
麻记烧饼离柳岸路很远，来回跑一趟，人工费贵的都回不了本。
就算要用交通工具，也是一大笔本钱。
“是。”
冷琴也应声，匆匆出了家门。
做生意的疏忽整出这么大漏洞，这不是让人使劲薅羊毛么。
这样下去，不得赔死背后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