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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寒的话让战战兢兢的归墟之塔和终焉之城纷纷一愣，随即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楚云寒的突然转变让它们有点迷茫和恍惚。
这还是刚刚那个太上忘情，毫不犹豫杀死比蒙，寂灭诸天万界的天罚吗？
但很快归墟之塔便反应了过来，将信将疑地看向楚云寒，只因如今的楚云寒给了它一种曾经的熟悉感。
现在创造者已经不在，一尊十五阶太上境至高强者，无需，也不屑于欺骗它们。
它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若不问清缘由，只怕是至死都不甘心。
于是它小心翼翼地颤声问道：“天罚大人，您的意思是...您并没有太上忘情？”
楚云寒轻笑一声，“太上忘情？”
“我以诸天寂灭成道，以太上归元为基，若不舍弃往日执念，又岂能超脱创造者所执掌的多元宇宙，登临这太上之境？”
“那具执念之身有一点确实没有说错，太上忘情者舍弃一切情感和执念，以道心代己心，视诸天万界为尘埃，视无量众生为刍狗。”
“但祂终究只是创造者斩去的一道执念所化而已。”
“祂并不明白，哪怕我登临十五阶，舍弃的也只是曾经的执念而已。”
“并不代表我无欲无求，否则那便不是太上忘情，而是化为诸天万道，只剩本能，太上无情了。”
“我也好，创造者的真身也罢，无论修至何等境界，最不可能放弃的，便是自身存在的灵智。”
“否则，我苦苦修炼破阶，还有什么意义？”
“我是否登临十五阶太上之境，唯一的区别，无非就是看待多元宇宙的视角不同而已。”
“就如同曾经的你，在我眼中高高在上，神圣而不可违逆。”
“但如今的你，在我眼中，只是曾经培养过我，与我有一段因果情谊的原初之地。”
“在本质上，你和那些被我湮灭的宇宙，并没有区别。”
“我认可那段因果情谊，你便是归墟之塔，我若不认可，你便是一粒尘埃。”
“现在，你明白了吗？”
归墟之塔闻言一愣，这才彻底醒悟过来。
天罚既然已经登临十五阶太上至高之境，一念可决诸天万界生灭，又岂会沦为一个无欲无求，只遵循本能行事的灾厄呢？
归根结底，所谓的太上忘情，不过是天罚一念可变的小事而已。
一旁的终焉之城也终于恍然大悟，怅然若失道：“既然如此，那您为何要杀死比蒙，寂灭诸天万界呢？”
楚云寒顿时沉默了下来，久久不语，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将真相告知于它们。
他看着畏畏缩缩的两大原初之地，似乎是想起了曾经的往事，许久之后方才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这是我的宿命！”
“不是创造者给诸天生灵定下的所谓宿命轮回，命运禁锢，而是我这一生必然要面对的残酷现实。”
“创造者并非是胡乱猜测，归墟...真的存在！”
“从我登临十五阶的那一刻，我便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归墟。”
“和祂一样，自从感知到归墟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心中便隐隐有一种强烈的心悸与惶恐。”
“归墟，绝对不是我能够理解，甚至永远都无法直面的未知恐怖。”
“其实...我也不知道归墟到底是什么...”楚云寒无奈摇头，声音苦涩无比。
“什么？您也不知道？”归墟之塔和终焉之城满脸诧异，惊呼出声：“您之前不是说归墟就是万象皆虚吗？”
楚云寒嗤笑一声：“这你们也信？？？”
“那不过就是忽悠创造者的谎言而已！”
“祂主宰多元宇宙，探寻了无数纪元都不知道归墟是什么。”
“我一个刚刚突破十五阶的人，又怎么会知道那归墟到底是什么东西？”
“呃...”归墟之塔与终焉之城面面相觑，尴尬不已，突然感觉自己确实有点犯蠢了。
恐怕创造者也和自己一样，因为天罚已是十五阶太上境的至高强者。
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天罚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必然是真的。
因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觉得。
作为一念可决诸天生死的十五阶至高强者，根本就没有必要，也不屑于欺骗它们...
谁知道一尊堂堂多元宇宙的十五阶至高强者，会忽悠它们呢？
“这...”归墟之塔脸色一红，只能低声问道：“那您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楚云寒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它：“我之前不是说过吗？”
“当然是为了骗祂，把幸存的亿万宇宙交出来啊！”
“要不然我闲得没事干，骗祂好玩吗？”
归墟之塔满脸通红，欲言又止，而楚云寒也似乎是看穿了它在想什么，继续说道：
“你不会以为，我真能从创造者手中强行把那亿万宇宙抢过来吧？？？”
“祂可是执掌了多元宇宙无数个纪元的存在啊，论底蕴，我差了祂不知多少。”
“人家可是存在了不知多少个纪元，而我呢？”
“甚至另一尊和祂一起诞生的无上存在，都被祂吞噬了。”
“你怎么会产生这种错觉，我一个刚刚突破不久的十五阶，能够压制祂？”
“你刚刚没看到那六道诸天轮盘吗，人家光是十五阶巅峰的分身就有五个！”
“六大修炼体系，全都是人家创造出来的，每一个修炼体系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祂甚至把我们所在的多元宇宙，都炼化成了自己的内景本源宇宙！”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能干得过祂？”
归墟之塔悻悻讪笑：“那...那我们不是看到，就连创造者都阻止不了您湮灭诸天吗...”
楚云寒叹了口气，轻声道：“那只是祂不愿全力出手罢了。”
“祂放任我湮灭诸天，就是想要看看，我到底和归墟有没有关系。”
“破灭的多元宇宙，祂随时都能够重构，湮灭与否，对祂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说到这里，楚云寒眼底深处隐隐闪过一丝精芒，喃喃自语道：“可惜，祂高高在上太久了！”
“祂早就看惯了宇宙生灭，文明消亡，甚至发起过无数次纪元终结。”
“对祂而言，诸天万界的无量生灵，又何尝不是与尘埃无异的蝼蚁呢？”
“祂又岂会因蝼蚁的消亡而触动？”
“但对我而言，这诸天万界寂灭与否，根本就不重要！”
“我所谋划的，从来都只是这诸天万界中存续的无量灵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