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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灼扫了眼白尺泽煞白又强撑的脸,唇角扯出点淡笑:
「那我还得感谢你,给我机会喽?」
「感谢的话倒也不必说。」
白尺泽梗着脖子,竭力摆出成竹在胸的模样,他刻意抬着下巴,目光扫过周遭虎视眈眈的几道身影,最终落回程灼脸上:
「大家都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我手里的King卡,我也惦记你那张镇域卡。不如赌一场,堂堂正正分个胜负。当然,你大可以现在就让那位八阶前辈动手取我性命,只是……」
他顿了顿,指尖捻住一张橙金色卡牌的边角,露出来小半片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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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之前,我废掉这张卡,谁都别想落着好。」
程灼眉梢微挑。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言而无信。」
「城主大人应该听过挑战卡吧。」
白尺泽抬手抽出一张乳白色的卡牌:
「这张卡能引动灯塔规则,开启临时生死斗场。我们各把手里的King卡押作赌注,进了竞技场,一切按灯塔规矩来,生死勿论。灯塔规则下,谁也耍不了花招。」
程灼还真没听过这东西。
他心念微动,冥龙的电子音即刻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确有此物。灯塔竞技体系衍生的特殊卡牌,多用于高阶猎人私怨决斗,赌注由灯塔规则暂管,胜负揭晓前无法损毁,也无法中途退出。」
程灼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那正好。
他本来还担心直接弄死白尺泽,平白和整个白氏财团结下死仇,虽说不惧,终究是件麻烦事。
如今对方主动钻进灯塔规则里,生死各安天命,事后白氏就算不满,也挑不出半分理来。
不过这家伙哪里来的底气,明明已经看到了七阶巅峰索恩和哈尔,怎么还敢挑战他?
莫不是,他以为他们都只是自己的侍卫吧?
瞧着白尺泽那自信模样,还真有可能。
「好,没问题。」
白尺泽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愣了半秒,随即心头一喜。
他方才还怕程灼仗着八阶长老强抢,真要是那样,他今天肯定要栽这了,如今对方肯进竞技场,那便是他的主场。
七阶三段打六阶八段,就算对方有几分战力,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说到底,不过是个靠随从撑腰的软脚虾罢了。
他压下心头窃喜,指尖源力催动,将那张挑战卡往半空一抛。
橙金色卡牌迎风展开,化作一道鎏金光纹,在空中铺开成半丈宽的战书虚影,密密麻麻的规则小字顺着光纹流淌而下。
几乎同时,淡蓝色的灯塔启示浮现在二人视野里。
【白尺泽向你发起生死斗挑战,赌注:King系列·王之重炮卡。是否接受?】
程灼指尖轻点,选了同意。
他同时将镇域卡调出,按提示划入赌注栏。
嗡——
一阵低沉的震颤声从脚底传开。
淡蓝色的光柱骤然从天穹垂落,裹住二人的身影。
程灼只觉眼前光影一晃,周遭的冰寒与风雪骤然消失,脚下出现粗糙硌脚的黑石地面。
再抬眼,已是一座方圆百丈的圆形竞技场。
四周是高耸的黑石围墙,墙顶燃着幽蓝的魂火,场地中央空无一物,只有二人遥遥相望。
与此同时,冰墟入口的上空,淡蓝色的浮影缓缓铺开。
原本蹲在避风处休整丶清点物资的猎人们纷纷抬头,望见浮影里的场景,顿时来了兴致。
「嚯,这不是白家三少吗,这又跟谁掐起来了?」
一个裹着灰毛大衣的络腮胡猎人啃着干肉条,含糊不清地开口。
他身旁的年轻猎人眯眼瞅了半天,摇头道:
「对面的眼生得很,看境界……六阶八段?不是吧,白三少可是七阶三段,这差着快一个大段呢,也敢接生死斗?」
「你懂个屁。」旁边一个叼着烟杆的老猎人嗤了一声:
「没看见赌注栏飘着俩橙卡?都是King系列的!这俩人是赌宝贝呢。我看啊,指不定那年轻人有什么底牌,不然谁敢接白尺泽的斗。」
「底牌?再强的底牌能跨一个大段?白三少可不是一般七阶,去年七阶5段的家伙都被他抽得半身不遂。」
四周不停响起各种议论声:
「对面这人疯了吧,居然同意这种对局。」
「不愧是白氏财团的,押注的东西居然是两张传说级卡牌,还是系列卡!」
「……」
议论声里,浮影中的画面陡然一变。
只见场中的年轻男子抬手打了个响指。
黑雾骤然从他身侧翻涌而出,三道身影先后从黑雾里踏出。
左边黑色战袍裹身,身后浮着猩红长镰,右边枯瘦如柴,手里拄着一根白骨杖,兜帽压得极低,眼窝里飘着幽蓝魂火。
二人上空,一头三十余米长的双头飞龙缓缓舒展骨翼,左侧白骨森森,霜雾环绕,右侧覆着黑鳞,紫火熊熊,两颗头颅同时低下,金色与幽蓝的竖瞳齐齐盯住对面的白尺泽。
灯塔浮影的侧边,三行境界标注骤然刷新。
【黑镰骑士·索恩(临时):七阶巅峰】
【亡灵术士·艾德里安(临时):七阶巅峰】
【双头飞龙·哈尔(临时):七阶巅峰】
全场死寂。
蹲在冰墟入口的猎人们个个张着嘴,嘴里的干肉都忘了嚼。
刚才喊着押白三少赢的年轻猎人手一抖,菸卷直接掉在了雪地里。
「七……七阶巅峰?!」
「仨?!」
「卧槽,召唤师?六阶召唤师召三个七阶巅峰?这他嘛开什么玩笑!」
「我就说人家敢接斗肯定有底气,合着底气在这呢!这哪是单挑啊,这是围殴啊!」
竞技场内。
白尺泽脸上的得意还在,就僵成了滑稽的表情。
他看着眼前的黑袍镰刃,看着那头吐着冰焰与龙炎的双头飞龙,又看了看拄着骨杖丶浑身死气的老巫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这……他们怎么能进来?!」他声音都在发颤。
「白少爷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是个召唤师吧。」
程灼踩着黑石沙地,缓步往前走了两步,满脸戏谑。
「可我们说好的是单挑!」
白尺泽嘶声喊着。
他怎么也想不通,六阶的召唤师,怎么可能契约三头七阶巅峰的召唤物?
这根本不合理啊!
「没错啊。」程灼的唇角噙着点淡笑:
「你单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