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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为首那人面无表情，目光扫过程灼一行人，最终落在程灼脸上，语气带着自上而下的倨傲。
营地四周的喧闹声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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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休整的猎人纷纷往这边瞟，见是白氏的人拦了刚从冰墟出来的年轻城主，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抱着胳膊看热闹。
「有事？」程灼的目光掠过两人胸前的族徽，心里已经有了数。
白尺泽死在竞技场内的消息，估摸着早就传开了。
他知道白尺泽身后的人肯定会找他麻烦，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他相信，白氏能有今日威望，那位白氏家主，应该不至于也是这般不分是非。
「请程城主交还王之重炮卡。」
为首的灰衣人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却足够周遭十几米内的人听清，「那是我白氏珍藏多年的宝物，被不肖子弟私拿出去做赌注，做不得数。还请程城主物归原主，白氏承你这个人情。」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我去，白氏这是明抢啊？」
「决斗是他们自己提的，赌注也是他们自己压的，灯塔规则作证，输了就往回要？脸呢？」
「小声点，那是白二爷的人，白正涛你都不知道？天极城出了名的护短。」
「这位程城主也是倒霉，赢了卡牌，还没捂热乎呢，人家就找上门了。」
「……」
程灼抬眼看向那灰衣人，唇角扯出点淡笑：
「灯塔生死斗，规则写得明明白白。赌注各凭本事，赢了拿走，输了认命。怎么，白氏的人输不起？」
「程城主慎言。」灰衣人脸色一沉：
「白尺泽旁支出身，私自动用族中宝物，本就犯了家规。他做的赌注，做不得数。我劝城主识相些，一张卡牌而已，犯不着得罪整个白氏。」
他话说得客气，威胁的意味却溢于言表。
七阶巅峰的气息微微散开，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另一个灰衣人也往前站了半步，两人呈夹击之势，隐隐封住了程灼两侧的退路。
月影长老往前飘了半步，被程灼用眼神按住了。
程灼刚要开口，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混帐，我当是谁在这儿丢人现眼。」
人群自发地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头发花白，背着手，身形不算高大，站在那儿却像一座沉山。
他脸上皱纹很深，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那两个灰衣人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两个灰衣人看见老者，脸色「唰」地白了。
「大总管。」为首那人声音都发紧，下意识低下头，「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看着你们两个在这儿丢白氏的脸？」
老者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两人面前，声音不大，字字却像砸在人心上，「决斗输了的东西，也好意思当众往回要？白氏什么时候养了你们这种输打赢要的货色？」
「大总管，我们是奉二爷之命……」
「二爷的命令？」老者眼神一凛，「白氏定下的规矩，凡灯塔公证之争，胜负天定，任何人不得事后追责。二爷的命令，还能大过白氏的家规？」
灰衣人额角冒了汗，硬着头皮道：
「可那是King系列卡，价值连城，岂能落在外人手里？二爷说了，务必拿回去……」
「拿回去？」老者嗤笑一声，抬起右手。
灰衣人脸色骤变：「高望总管！我是二爷的人，你不能动我！」
「让你家二爷自己去跟家主说。」
高望话音落下，指尖轻轻一弹。
两道淡白色的气劲倏然射出，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那两个七阶巅峰的灰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胸口骤然炸开两团血雾，整个人便倒飞出去近百米，伤得绝对不轻。
全程不过一息。
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百米在地上挣扎吐血的两个白氏家奴，再看看背着手丶面色平静的老者，整个营地都安静了。
两个七阶巅峰，就这么飞了？
程灼眼角微抽。
他刚才暗中催动探测能力，落在老者身上，反馈回来的是「？？？」。
生物机体强度探测不出上限，意味着对方至少在二十万级。
八阶。
而且不是普通的八阶巅峰。
「高望总管……是高望总管！」
人群里有人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敬畏。
「难怪这么霸气，那可是白氏家主身边的大总管，八阶巅峰的老怪物，守了白家三代人。」
「我说谁这么大的胆子，连白二爷的人都说打就打，原来是高总管。」
「这回白二爷脸可丢大了，派出去的人被自家总管当场扇飞了，哈哈哈。」
高望像是没听见周遭的议论，抬手掸了掸袖口，他转过身，面向程灼，微微颔首：
「城主大人，让您见笑了。」
他声音平缓，脸上浮上了笑意，好像与刚刚暴怒的老者完全不是一个人，「家主与天极城主魏天成先生，正在城内等候城主。不知城主可否移步，随老朽走一趟？」
程灼本就打算去会一会白副城主，如今对方主动找上门，他当然不会拒绝。
如此德高望重的老者亲自出面，又当众扇飞白氏二爷的人，姿态摆得很足，显然是带着诚意来的。
「有劳总管带路。」程灼微微点头。
他侧过头，对着阮青禾几人低声道：
「你们先回云顶酒店，我去去就回。月影长老随我走一趟。」
「你小心点。」阮青禾轻声叮嘱，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圣光本源悄无声息地渡过去一缕，留了个印记。
「放心。」
程灼冲她笑了笑，转身与高望一同向前走去。
月影长老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侧，气息收敛到极致，像一道淡不可察的影子。
高望侧头瞥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却没多问，只是脚步稍缓，与程灼并肩而行。
营地的人群自动让开道路，目送几人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雪原尽头，营地才重新炸开了锅。
「我去，这程灼面子也太大了吧？高总管亲自来请？」
「你懂什么，人家好歹是个城主。」
「天极城主和白氏家主一起见他？这规格，一般的八阶尊者都没有吧？」
「红石新城……到底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