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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醒了。”陌生的声音让林芮一惊。
她像是瞬间清醒，睁开眼，这里是？她在医院吗？那么孩子呢？还在吗？
抓住了医生的手臂，她像抓住了浮木般，紧张地问道：“医生，我的孩子……告诉我，孩子还在吗？”
医生估计是看多了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病人，脸色异常惨白的林芮并没有让他的脸部表情有什么变化：“作为你的医生，我有必要告诉你实际情况，但请你先保持情绪上的稳定。”
医生为什么要她保持情绪的稳定？不祥的预感让林芮惨白的脸，迅速泛起了不正常的暗红。
医生说：“除了流产，软组织瘀伤和部分皮肤擦伤外，你很幸运，并没有发生肋骨、胸骨以及腿骨的骨折。半小时后会有护士带你做b超，如果宫腔还有没有剥离尽的胚胎组织，我们将会给你做一个清宫手术。”
林芮的世界仿佛一下就暗淡了，心里涌上来的寒冷，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闭上眼睛，汹涌而来的泪水顺着紧闭的眼睑直往嘴角处流。
这是幸运吗？她宁可全身骨折，也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啊！
放在被子下面的一双手，因为痛苦死死地相互拧着，除了痛到无法呼吸，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医生和护士出去没多久，有人推门进来，缓缓走过来的脚步声里藏着沉重的拖沓。
林芮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来的是谁？他回来了？他也知道孩子没有了吗？
叶衍棠异于平常的沉沉呼吸，让病房内的气压变得更加沉重起来，连同周遭的空气也跟随这份沉重迅速地冷却凝固，冰封在了一起。
林芮虽然闭着眼睛，却能够感觉得出，距离病床不远站立的叶衍棠投射过来的逼人目光，这两束目光犹如冰刀般凌厉，让她负荷心头的痛仿佛又被加附上了一层。
他既然到了医院，那肯定是知道了？他的心里也和她同样的痛苦不堪吧？可为什么他不再走近些给她一点安慰？给她一点得以支撑的依靠呢？
“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是为了可怜的孩子？还是为了那个死了多年的杨景瑄？”叶衍棠不辨喜怒的声音隐在沉沉的呼吸背后，显得异常惊秫。
他的话让林芮惊慌地急忙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叶衍棠脸色冷戾，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黑发，漆黑的眼底沉淀着悲戚的伤痛，霸气的下巴因为紧绷，拉伸出更为锋利的面部轮廓。
这本该最亲近，最熟悉的男人，此刻在林芮的眼里，一下子变得极为陌生和阴寒。
叶衍棠冷冷地问她：“我真不懂，杨景瑄就有那么好？值得你为他反反复复的流泪？”
下一刻，他的嘴巴从未有过的恶毒：“既然他那么好，那你怎么没舍得和他一起去死呢？”
“我没……”哽在喉咙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林芮就被快步上前的叶衍棠揪着衣领从被子里拎了出来。
这时候的叶衍棠手臂青筋暴跳，手劲倏然加重，眼眸深处的伤，被痛苦和绝望的怒火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