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43章司主要见你(第1/2页)
院门一开,冷风就灌了进来。
薛成站在门外,手里没刀,脸上也没杀气。
可他身后那块司主令,比刀还扎眼。
赵铁直接往门口一横。
“滚。”
薛成看他一眼,笑了笑。
“赵铁,别闹。”
“谁跟你闹?”
赵铁鬼臂一抬,青黑色的手指扣住刀柄。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让你脑袋搬家。”
薛成像没听见,只看向陆砚。
“司主要见你。”
贺青往前一步,挡在陆砚身前。
“司主真要见人,就让他自己上来。”
薛成叹了口气。
“贺青,你知道司主上不来。”
“那就不见。”
“这不是你说了算。”
贺青手里的刀出鞘一寸。
“在这里,我说了算。”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薛成身后的两个夜巡人脸色发紧,手已经摸向腰间铃器。
薛成却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他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
“我不是来抓人的。”
赵铁冷笑:“那你带令牌来拜年?”
薛成看向他:“我来请陆砚救人。”
这话一出,赵铁差点被气笑。
“你还有脸说救人?”
薛成目光落在他鬼臂上,语气平静。
“你想说账册?”
赵铁眼神一下变了。
柳禾袖中的符纸轻轻一抖。
薛成果然知道。
他不但知道账册被拿了,还一点都不慌。
薛成看着众人,慢慢道:“账册的事,之后可以谈。今晚谈不了。”
贺青冷声道:“为什么?”
“因为无心庙要裂了。”
院中风声一沉。
宋梨抱紧小黑棺,脸色白了些。
小黑棺从刚才起就一直没动,这会儿却轻轻跳了一下。
咚。
很轻。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薛成也听见了。
他看了那小黑棺一眼,笑意淡了点。
“看来不用我多说。”
柳禾皱眉:“裂到什么程度?”
薛成道:“庙门三道缝,已经开了两道半。阴井水退得太快,不是好事,是下面在吸气。”
沈老狗脸色一变:“吸活气?”
薛成点头。
“三条街,最少。”
赵铁骂道:“你少吓唬人。”
薛成看向院外。
远处隐隐传来哭声,还有铜铃乱响。
“城南槐花巷,城西泥瓦街,北桥后巷。三处阴井同时回流,井边的人已经开始丢魂。再拖半个时辰,家家门口都会多一碗死人饭。”
宋梨声音发紧:“你们夜巡司没人了吗?”
薛成道:“有人。但压不住无心庙。”
他说完,看向陆砚。
“只有他能。”
这话没人反驳。
也没法反驳。
因为这一路过来,他们都看见了。
镇魂阵认陆砚。
阴井叫陆砚。
无心庙也在等陆砚。
这是阳谋。
明摆着告诉你,我在坑你。
可你要是不跳,今夜就有人替你死。
陆砚站在院中,半天没说话。
赵铁急了:“你别犯傻。”
陆砚看他:“我什么时候聪明过?”
赵铁噎住。
贺青回头,眼神很沉。
“不能去。”
“总得有人去。”
“那也不能是你一个人。”
薛成开口:“司主令上写得很清楚,只见陆砚一人。”
贺青刀锋一转,指向薛成。
“你再说一遍。”
薛成没有躲。
“只见陆砚一人。”
刀尖离他喉咙只剩一寸。
薛成却连眼都没眨。
“贺青,你可以杀我。但杀了我,司主令还在。地牢门还是只给陆砚开。”
沈老狗脸色难看:“薛成,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成看向他,语气反倒客气。
“沈老,我只是传令。”
“放屁。”
沈老狗骂得很直接。
“你要真只是传令,十年前就不会站在门后记账。”
薛成笑容淡了。
“十年前的事,十年前的人会担。今晚的事,今晚的人先活。”
陆砚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话说得真顺。”
薛成看向他。
陆砚道:“练过吧?”
薛成没有生气,只问:“去吗?”
院里所有人都看着陆砚。
纸灯残火轻轻晃着。
小黑棺安静下来,像也在等他一句话。
陆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司主要见你(第2/2页)
他这手算不上稳。
一路走到现在,抖过,疼过,也抓过很多不该抓的东西。
他不想当什么活路。
更不想当谁的神胎。
可城里那些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今晚井里冒水,孩子叫不醒,老人躺在床上喘不上气。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
陆砚抬头。
“去。”
赵铁立刻骂道:“我就知道你要犯病!”
贺青抓住陆砚手腕。
“我跟你去。”
薛成道:“不行。”
贺青看都没看他:“我不是问你。”
陆砚轻轻挣开她的手。
贺青一怔。
陆砚道:“你们在上面。”
“陆砚。”
“薛成敢让我一个人下去,就说明下面已经摆好桌了。”陆砚看向她,“你们跟着,未必能帮我,可能还会一起被扣。”
贺青声音发紧:“那你就一个人去送?”
“不是送。”
陆砚把黑棺钉往袖里一压。
“是去看看他们到底请我吃什么席。”
赵铁气得来回走了两步。
“你能不能有一句正经的?”
陆砚想了想:“我争取活着回来。”
“这叫正经?”
“很正经了。”
宋梨眼睛红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纸人,塞到陆砚手里。
纸人很小,剪得不算漂亮,胸口却点了一滴红。
“替身纸人。”
陆砚看她:“你什么时候扎的?”
“刚才。”
“这么赶,能用吗?”
宋梨吸了吸鼻子:“能替你挡一下。”
陆砚把纸人收好。
“谢了。”
宋梨声音很低:“别弄丢。”
柳禾也走过来。
她没多说,只在替陆砚整理袖口时,把一页薄薄的阴事簿夹了进去。
陆砚看了她一眼。
柳禾压低声音:“撕开就能记影。只能用一次。下面有人说话,让它记住。”
陆砚点头。
“明白。”
赵铁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
陆砚等了半天,问:“你没东西给我?”
赵铁瞪他:“给你一拳要不要?”
陆砚叹气:“兄弟一场,真寒心。”
赵铁骂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直接丢过去。
陆砚接住。
是那张剜心面具。
面具裂了一道缝,边缘还沾着干掉的黑血。
陆砚愣了下。
赵铁没看他。
“拿去吓鬼。”
陆砚笑了笑,把面具挂在腰后。
“行。”
沈老狗走到他面前,沉默很久,才开口:“地牢第三道门后,不管听见谁叫你,都别回头。”
陆砚道:“你们这行是不是就会说别回头?”
沈老狗骂道:“让你记就记!”
陆砚点头:“记了。”
薛成侧身让开路。
“请。”
陆砚走出院门。
路过薛成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薛掌事。”
薛成微笑:“嗯?”
陆砚道:“账本写得不错。”
薛成眼神微微一动。
陆砚继续道:“回头我给你烧本新的,让你在下面接着记。”
说完,他没再看薛成,朝夜巡司方向走去。
长街尽头,阴井水已经退了不少。
可退水后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湿痕,像无数手指往地牢方向爬。
夜巡司大门开着。
门口没有人拦他。
陆砚一个人穿过正堂,穿过挂满铜铃的长廊,又走到那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前。
身后的门一扇扇关上。
砰。
砰。
砰。
到最后,只剩前方黑洞洞的地牢入口。
冷气从下面往上冒。
像一张嘴。
陆砚摸了摸袖里的阴事簿,又碰了碰宋梨给的纸人,最后把手按在黑棺钉上。
然后抬脚往下走。
一级。
两级。
三级。
越往下,越安静。
走到第三道门前时,他果然听见有人在背后喊他。
“陆砚。”
声音像宋梨。
“陆砚,回来。”
又像贺青。
“别往前走。”
陆砚没回头。
他抬手推开第三道门。
门后黑得见不到底。
铁棺的气味混着阴井水的腐臭扑面而来。
然后,黑暗里响起一声笑。
沙哑,低沉,像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你终于肯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