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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时程野也顺势关闭了直播。
看着已经喝醉的沈若琳，程野心里想着，温泉是没办法享受了。
他也没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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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点酒，小风一吹，人也跟着冷静了不少。
气氛那么好，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但看着醉醺醺的沈若琳，程野还是觉得不能趁人之危。
表白后在一起，然后再那啥，顺序不能变。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但还是低估了沈若琳在喝醉后无形中的撩拨。
「大小姐，回房间睡去。」
见她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程野心生懊恼，知道她酒量浅怎么就不阻止？
现在好了吧，又得善后。
起身走近，一个公主抱将沈若琳抱起。
以为喝醉了总会乖乖的，没想到她特别能折腾。
「我不要抱。」沈若琳在程野的怀里挣扎，「我可以自己走。」
「行行行，自己走。」
程野放下她。
见她一步三晃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扶一下。
好不容易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又转过身来，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抬头看向程野，语出惊人：「要一起睡吗？」
顿时，程野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昏黄的廊灯落在她的眉眼间，衬得她脸颊泛着一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柔，语气也比平时软了几分。
程野笑了，「有胆再说一遍。」
「叮」的一声，录音再次打开。
「嗝——」
沈若琳很煞风景的打了个嗝，吐出舌头舔了一下唇。
以为她真会重复一遍时，话音变了，「你真怂。」
程野笑了，这次是气笑的。
不管是酒后胡言乱语，还是借着酒劲试探，对于程野来说都是挑衅。
「你不怂？」他反问。
照沈若琳平时的性子，被程野这么质疑，早就跳起来battle了。
可能也是真的醉了，她居然认可地点点头，「我也怂。」
程野很无奈，在心里默念三次：她醉了，有什么等她清醒了再说。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得赶紧给她丢回床上，不然太考验定力了。
好不容易给她弄上床，扯过被子往她身上一搭，想离开时，手腕却被沈若琳猛地拽住，力道不算重，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执拗，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烫得程野心头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但沈若琳却在这时用力一扯。
照理说程野一个大男人，不容易被扯动，可就是这么恰好的，被她扯得扑到床上。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掌，沈若琳的鼻尖甚至几乎要碰到程野的下颌。
她的呼吸带着晚餐时红酒的微醺，轻轻喷洒在程野的脖颈间，惹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
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脏话，骂自己有点飘走的理智。
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情绪，「你最好老实点，我可不是随时都能当人。」
程野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沈若琳仿佛没听见，额头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另一只手轻轻环住程野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陪我睡，好不好。」
声音软糯，带着一股勾人的意味。
程野浑身一僵，被手指覆盖的那片地方骤然滚烫。
鼻尖是她头发淡淡的清香，还有一股红酒的味道萦绕在四周。
程野视线一沉，短暂的犹豫后遵从了本能。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揉碎在了空气里。
花蕾沾了露，风一吹就颤。
白瓣慢慢晕开粉，像醉了，又像醒着。
雨落下来，轻一下重一下，花瓣合了又开，开了又合，水珠滚来滚去，终于坠在泥里，碎成一小片流光……
进房间时关了房门，喳喳不小心被关在了门外。
习惯了跟沈若琳待在一起的它，此刻抬着小爪子在疯狂挠门。
沈若琳在房间里呜咽，挠程野的背。
喳喳在房间外叫唤，挠门。
一唱一和地折腾着程野。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浅金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眼睫上，暖得发痒，沈若琳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意识还沉在混沌里，鼻尖先触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不是她惯用的栀子花香，是带着皂角的清冽，混着一点淡淡的菸草味，裹在温热的空气里，缠上她的脖颈。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比腰酸先来的是胳膊上的触感。
此时她胳膊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这一刻，混沌的意识瞬间被扯碎，清醒得猝不及防。
沈若琳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放轻，眼睛倏地睁大，视线缓缓侧过去。
她有些不想面对现实，闭上了眼睛，好半晌才再次睁开。
是程野。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利落，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多了几分柔和。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被褥被两人蹭得有些凌乱，自己的胳膊几乎要搭在他的腰上，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烫得沈若琳猛地收回手。
此刻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们怎么会睡在一张床上？
她明明记得昨晚只是一起吃饭，牛排很好吃，鹅肝也不错，红酒……
红酒！
沈若琳有些想扇自己。
知道喝醉了是个什么模样，怎么敢喝那么多？
醉后干嘛了？
沈若琳好似入定一般开始发呆。
又过了好一会……
脸颊猛地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烫得发疼。
她慌忙闭上眼，不敢再看身边的人，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翻涌，那些被遗忘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要一起睡吗？」
「陪我睡，好不好？」
回忆起这些，沈若琳想死的心都有了，喝酒后怎么那么虎？
这么主动？
那些亲热的画面没有清晰的轮廓，但那些感官记忆……
温热的触感丶交织的呼吸丶失控的心跳，却在脑海里一点点的放大。
沈若琳的心跳越来越快，害羞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密密麻麻。
一会要怎么面对程野？
会不会被认为太随便？
程野的反应会怎么样？
越来越多的问题淹没了沈若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像个乌龟一样缩进了被子里。
就在她被憋得快要窒息时，被子猛地被拉开。
沈若琳仰起头，对上了程野的眼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