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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钱塘五猖会
五猖会。
这是沈嗣第一次来到这个闻名已久的地方。
所以他很有耐心地与何墨一起站在门外安静地等待。
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个皮质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情很是冷漠：「你们好，哪位是新人？」
何墨与沈嗣对视了一下，沈嗣举起了手：「是我。」
「新人需要办一下通行证，下次刷卡就行了。不过今天还有个新人要到，我懒得折腾两趟，想一起接进去。所以要麻烦二位再等一会儿可以吗？」
何墨皱了皱眉。
沈嗣倒是识趣地同意了：「没问题。」
西装男点点头，拿出电话联系起那个没到的新人起来。
「他脾气这么大的话，用词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礼貌的。」沈嗣低声跟何墨吐槽。
「没事，反正黄金周还没过，离你上学还早————」何墨拍拍沈嗣肩膀。
他还想顺口说些啥，突然自己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何墨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示意沈嗣等一等，自己则接了电话往不远处走去。
沈嗣很有礼貌地站在原地，留出一段成年人之间标准的社交距离给何墨打电话的空间。
本以为只要一会儿就好，没想到这电话居然还有点长。
何墨站在街边一颗行道树下，一边捏着眉心一边低声讲话，甚至感觉像是和谁在电话里吵起来了。
虽然沈嗣无意偷听这位队内前辈的隐私，但是他这段时间的灵性锻炼和权柄强化，让他的听力明显增强了很多，那些碎片般的语句如同乱蹦的弹涂鱼一样钻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和一开始约好的不一样————」
「————明天我有安排，得去一趟良渚区，对，我之前说过的————」
「————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明天晚上可能要加班，对，良渚区直线距离都不到————」
「————嗯，嗯，官方口径说是拜蛇教偷了古城博物馆里的吞尾龙玉————」
「————别说了，我现在在工作，没办法过去！」
何墨一脸阴郁地挂了电话，他一直以来表现在沈嗣面前的形象都还挺符合「前辈」的样子，如今这情况倒是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沈嗣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47分，于是就很有自觉地为何墨提供了下台阶的藉口：「前辈，如果你有事情的话可以先去忙的。」
何墨表情有些微妙：「你听到我的电话了？」
沈嗣连忙否认：「那么远我怎么可能听得到，但是我看你好像跟人在电话里吵起来了，是不是有事情？」
何墨笑笑：「没事，就是跟家里人吵了几句。我答应了锺队，今天除了来做检测以外，还得带你去趟五猖会」，人都到门口了，总不好临时回去。」
沈嗣拍了拍何墨的手臂：「没事的，反正你把我人也带到了，待会儿等他给我办好通行证就行了。」
何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抱歉，让你看笑话了。这样，你办完通行证先回去，别自己进去逛了，等我回头跟家里把事情处理掉，明天————额，后天再跟你去一趟。」
「后天，后天黄金周还没过，也可以。」沈嗣点点头。
「那就这么约好了，后天我们再联系。」何墨拍拍沈嗣的肩膀就转身小跑着离开，而且边跑边拿起手机将电话打了回去，显然家里情况确实是挺麻烦的。
「胖鱼：喂，你真的要后天再去吗？
沈嗣：不行，后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我要补作业的，这几天太忙了作业都没写。
胖鱼：是哦，作业都没写呢！那咋办？
沈嗣：不是，我人都到门口，难道还真的办个证就回去了？再说咱们身上这么多秘密，真让何前辈一路陪着也难受，说不定到时候不管我做啥，他都觉得是「纸神」在作怪！
胖鱼：那你不是骗人吗？
沈嗣：这话从你一个前「愚人节之王」的嘴里说出来合适吗？
胖鱼：也对，就得这么骗人！」
何墨离开以后，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背着巨大旅行包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那是个30岁左右的女人，金发碧眼，皮肤白皙，非常典型的东欧白人特徵，看起来像是个迷路的游客多过于像接触过异常灾害的第五类接触者。
「呼————请问，这里就是————五猖会吗？「她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询问着。
接待员面无表情地在手机上按下了一个号码。
很快，女游客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她按下了接听键，奇怪地看着面前这个当面还要打电话的男人：「喂？」
「既然人齐了，那就走吧。」接待员顺手挂掉电话，转身带路，声音清冷，「提前跟你们讲一下，五猖会是一个去中心化的非营利性民间自治组织，并没有专门负责接待访客与新人的部门或者职位，我的正常工作是负责维护五猖会成员内部交流时的现场治安，接待你们只是兼职，有什么照顾不周的请二位多多谅解。」
「哦哦，没事没事，能理解能理解。」沈嗣也很客气地假笑。
「胖鱼：这家伙看起来好高冷啊，保安这个职业恐怕不适合他。
沈嗣：那什么职业适合他？
胖鱼：保镖比较适合！
沈嗣：这不是差不多吗？
胖鱼：不不不，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保安只能拳打业主，脚踢外卖；保镖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能作为小说主角生涯长线规划的重要身份！
沈嗣：又来了————
胖鱼：那你自己看嘛，这个小哥一看就是那种军中兵王因为阴差阳错转业来到了大城市，跟很多女人不清不楚的类型！我看人很准的，他身边肯定有个让他假扮情侣的好朋友，还认识一个女总裁富婆，再来一个翘家小JK，一个倒追大明星，一个杀手前女友，一个武校小师妹，一个找茬女警花，一个霸道女上司————
沈嗣：停停停！你以后给我少看点都市龙王丶贴身保镖之类的傻短剧！真的是，就因为你，所以我房间里老是传出外放恶俗短剧的声音，害得妹妹都以为我品味这么差，甚至偶尔会转发一些新出的短剧热门切片过来！你这样很影响我的声誉好吧？
胖鱼：到底我是年轻人你是年轻人？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就会被浪花狠狠拍在滩涂上，很丢人的哦！
沈嗣：你现在就让我很丢人！
胖鱼：嘁，跟你这种老古董没话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