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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四章吞并太古的远洋舰队(第1/2页)
三天后,基辅的雪停了,黑海刮来的风里夹着咸味。
锅炉房里,电话铃声一阵接一阵。
宋子文的加密传真发过来,纸上密密麻麻印着港岛那边的收购细节。
李山河拿着传真纸,看了两遍,递给赵刚。
“成了。”
赵刚扫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两千万美金?这也太便宜了。”
“恐慌情绪一上来,太古伦敦总部只求脱手,根本顾不上讲价。”
李山河坐到椅子上,点了根烟。
“霍老板入了股,咱们利用制裁造成的恐慌,把水搅得够浑,太古的董事会生怕这批船砸手里被美国人冻结,最后不到两亿美金,连船带港口全拿下了。”
“十二艘大型油轮,新加坡中转港股权,马尼拉修船厂,香港深水泊位,全归咱们了?”
“全归咱们了。”
李山河吐了口烟圈,看着窗外船台上的塔吊。
“宋子文办事,我放心,他连霍老板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都算进去了,合资公司里咱们占大头,控股权在手里。”
“二哥,咱们自己的船队有了,秋明油田的原油是不是能自己运了?”
“对,把收购来的船只,立即投入到秋明油田的原油运输中。”
李山河站起身,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以前咱们运油,得看英国保险商的脸色,得租太古的船,现在咱们自己的船,自己的保险,自己的油,谁也卡不住咱们的脖子。”
“那巴甫连科那边呢?”
“他还在忙着审那三个美国人,没功夫管咱们买船的事儿。”
正说着,马卡罗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报表。
“李先生,升降机试运行成功了,工人已经进零号船台开始清理场地。”
“好,让巴甫连科的人来看,合同上写了设备继续维护,他得知道船台在转。”
“他派了两个副官在门口盯着,看咱们复工,脸都绿了。”
“让他绿着,等俄方调查组到了,他连绿的脸色都保不住。”
李山河接过报表,翻了两页。
“阀组运行正常吗?”
“一切正常,浮船坞的液压泵站没出一点毛病。”
“那就准备签马达西奇发动机厂的合作协议。”
马卡罗夫愣了一下。
“马达西奇?李先生,那可是苏联航空发动机的命根子。”
“命根子也得吃饭,拿美元砸过去,他们没有不签的道理。”
李山河把报表放到桌上。
“咱们有了自己的船队,有了油田,有了船台,就差发动机这块拼图了。”
“可马达西奇在扎波罗热,离基辅不远,巴甫连科要是阻拦……”
“他现在自身难保,伊万诺夫拿到了口供,克里姆林宫的调查组已经在找他喝茶了。”
赵刚从外头走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二哥,安德烈发来消息,专列上的德国人下车了,护照复印件和名片都留下来了。”
“忠诚奖金发了吗?”
“发了,安德烈找别列佐夫斯基取了二十万美金现金,在车上挨个发的。”
“专家们啥反应?”
“拿了钱,把德国人的名片全扔了,说中国人说话算数,拿了中国人的钱,不好反悔。”
李山河笑了笑。
“这才对,真金白银比空头支票管用。”
“还有个事儿。”
赵刚压低了声音。
“叶卡捷琳堡那个调度员科洛索夫,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公寓里了。”
“死了?”
“安德烈的人刚到门口,就看见殡仪馆的车往外拉人,法医说是心脏病。”
李山河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查查谁给他打的电话,最后一次通话记录在几点。”
“明白。”
“这事儿不简单,专列时刻表是从他手里漏出去的,他一死,线索就断了。”
“二哥,你是说有人杀人灭口?”
“不好说,但西方公司能拿到专列路线和停靠时间,背后肯定有人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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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河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排队进厂的工人。
“不管谁牵线,只要咱们的船一开,油一运,钱一赚,他们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大浪。”
马卡罗夫在旁边听着,插了句嘴。
“李先生,你把苏联的家底都要搬空了。”
“搬得动就搬,搬不动就签合同锁住。”
李山河转过身,看着马卡罗夫。
“老马,你把船台看住,等马达西奇的合同一签,咱们就真不怕谁制裁了。”
“放心,有我在,船台丢不了。”
电话铃又响了,是老周的专线。
李山河接起来,听筒里传来老周沉稳的声音。
“山河,北京这边收到消息了,美国财政部发现制裁没锁死你们,反而让你们吞了太古的船队,还建了独立的保险和结算体系,他们恼羞成怒了。”
“爱怒就怒,他们还能咋地?”
“他们通过外交渠道向俄、乌两国极限施压,要求立即停止107号船台的非法商业活动,并冻结你在黑海的一切资产。”
“非法?我一亿一千万美金的民船订单,合法合规,他们凭啥说是非法?”
“美国人讲不讲理你还不清楚?”
老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还有个坏消息,国内截获情报,美方准备资助乌克兰的极端民族主义势力,以保护国有资产为名,武力夺回船厂。”
李山河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武力夺回?他们敢动手?”
“极端分子红了眼,啥事儿干不出来,你那边得防着点。”
“周叔,你放心,巴甫连科现在自身难保,克里姆林宫的调查组在盯着他,他没功夫配合美国人。”
“但极端分子不一样,他们不听巴甫连科的,只认钱和主义。”
“那我让赵刚加强戒备,把咱们的人全撤进船厂,守住大门。”
“对,别硬拼,保住人和设备最重要,国内会通过外交渠道给你斡旋。”
挂了电话,李山河脸色沉了下来。
赵刚看出不对劲。
“二哥,咋了?”
“美国人急眼了,准备资助乌克兰的极端分子,武力夺回船厂。”
赵刚拔枪就往外走。
“我去叫人,把大门口的沙袋堆起来,机枪架上去!”
“回来。”
李山河叫住他。
“硬拼不行,咱们手里有合同,有钱,有人,但不能跟极端分子硬碰硬,那帮人不要命。”
“那咋办?”
“把工人组织起来,守住船台,让马卡罗夫出面,用苏联老工人的身份压他们。”
李山河走到桌边,拿起那份一亿一千万美金的合同。
“还有,把巴甫连科收钱的录音整理出来,准备随时往外扔。”
“扔给谁?”
“扔给克里姆林宫的调查组,告诉他们,美国人要动船厂,巴甫连科是内鬼。”
赵刚眼睛一亮。
“二哥,你这招借刀杀人,高啊。”
“不是借刀杀人,是让他们自己咬自己。”
李山河把合同塞进大衣内袋,推门走出锅炉房。
外头天黑了,零号船台的探照灯打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不是坦克,是卡车。
赵刚拔出枪,贴着墙根摸过去。
“谁?”
安德烈从车窗里探出头,手里挥着一张电报。
“李先生,伊万诺夫中校请你去喝酒,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山河停下脚步,看着那辆破旧的嘎斯卡车。
“喝酒?”
“对,他说克里姆林宫的调查组已经到了,巴甫连科被停职审查了。”
赵刚收起枪,回头看李山河。
“二哥,巴甫连科倒了?”
“倒了,但麻烦才刚开始。”
李山河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去见伊万诺夫,看看克里姆林宫这回想干啥。”
卡车发动,驶出船厂大门,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