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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越境驰援矿区(第1/2页)
枪声贴着车顶掠过去，打得车厢铁皮噼啪作响。
赵刚抬手压住车窗，沉声道：“全员下车，别挤在一条线上，米沙带一组走左边，阿廖沙带二组绕右坡，我带三组从沟底切进去。”
车门接连打开，三十名老兵抱枪跳下冻土路，借着车身和土坎散开。
满洲里外的雪原被风刮得睁不开眼，车灯照出去十几米，前方只剩一团白雾，偶尔有枪火从坡后蹿起，打在车头上，铁片跟着响。
“赵队，左边有机枪！”米沙趴在车轮后喊，“距离四百米，压着瓦西里的人打！”
“看见了。”赵刚抬起望远镜，镜片上全是雪沫，“二组，绕到它右后方，别急着开火，等我的信号。”
“收到。”
“阿廖沙，你那边呢？”
“右坡有两辆车，车上架着重机枪，瓦西里的人被堵在石墙后头，弹药快没了。”
赵刚把望远镜交给身旁的老兵，抓起电台。
“瓦西里，听得见吗？”
电台里先是一阵刺啦声，接着传来粗重的喘息。
“听得见，赵，你们到了没有？”
“到了，别开大火，守住石墙。”
“守不住了，他们有两挺机枪，还有掷弹筒，老子的弹药只够再打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
“你说够就够？”
“你先把人收拢，能动的都带到西侧矿沟，别让他们摸进营地。”
瓦西里骂了一句，随即吼道：“都听见没有，往矿沟退，伤员先走，谁敢乱跑我毙了谁！”
石墙后方的枪声顿时密了起来，瓦西里手下边打边退，几个人拖着伤员滚进矿沟，雪地上留下几道深痕。
赵刚盯着坡顶，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
“三组跟我走沟底，带火箭筒。”
老兵拎起火箭筒，猫着腰往前挪，雪齐到膝盖，每一步都费力，赵刚走在最前面，肩膀顶开挂在路边的枯枝，低声交代：“机枪点在坡腰，先打左边那挺，右边留给二组，炮弹打完立刻换地方。”
“赵队，风太大，准头会飘。”
“所以贴近了打。”
一名老兵咧了下嘴，“明白。”
赵刚带人进入矿沟深处，头顶子弹不断掠过，打在冻硬的土壁上，碎土顺着领口灌进去。
电台再次响起。
“二组到位。”阿廖沙说，“右坡那两辆车停着，车边有六个人。”
“先别动。”
赵刚看向前方，机枪火力正压住石墙，枪口喷出的火光被风吹得歪斜。
“米沙。”
“在。”
“你带两个人，沿沟底爬到左边，等炮响后打机枪手。”
“收到。”
赵刚拍了拍火箭筒手的肩膀，“准备。”
火箭筒手跪在雪里，掀开保险盖，肩膀抵住发射管。
石墙后方突然传来瓦西里的怒吼。
“赵刚，再不来老子就只剩枪托了！”
赵刚抓起电台，“瓦西里，给他们回一轮火，打完趴下。”
“你小子总算吭声了！”
石墙后方的步枪齐响，敌方机枪跟着压过来，所有枪口都朝石墙集中。
赵刚抬起手。
“打！”
欻！
火箭弹拖着白烟撞上坡腰，掩体旁的沙袋被掀翻，机枪手连同枪架滚进雪沟，旁边两个人抱头扑倒。
米沙带人从左侧沟口探出枪，啪，啪，两声短响，坡腰剩下的火力立刻断了。
“左点掉了！”米沙喊。
“二组，右边！”
欻！
第二枚火箭弹擦过枯树，正中右坡那辆卡车的车头，火光裹着零件和积雪冲上半空，车厢里的人翻滚着跳下来。
阿廖沙等的便是这一刻。
“开火！”
右坡枪声连成一片，车边的人倒下两个，剩下几人钻进林带，连滚带爬往后撤。
瓦西里从石墙后探出身子，端着一支老式步枪，对着坡顶连开三枪。
“都给我追，别让他们喘气！”
赵刚从矿沟里跃出，肩头挂着冲锋枪，朝石墙方向打手势。
“瓦西里，带你的人跟上，别追散。”
“老子知道怎么打仗！”
“知道就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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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瞪了他一眼，随即看见赵刚身后那群老兵已经散成扇形，枪口压住左右两侧，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听他的，往界碑方向赶！”
两股人马沿着雪坡向前推进，敌方残部丢下卡车和重机枪，退到灰石坑外围。
那里立着一块歪斜的界碑，半截埋在雪里，旁边是一排被风刮倒的木桩。
赵刚抬手，队伍停下。
“别过界。”
瓦西里走到界碑前，抬脚踢开积雪，露出上面的俄文刻字。
“他们退过去就算了？”
“今天先算了。”赵刚接过米沙递来的望远镜，“过了界碑，事情就从矿区冲突变成边境事件，咱们要等李总的命令。”
瓦西里吐出一口白气，“那帮孙子杀了我六个人，伤了十一个。”
“所以才要留活口。”
“你们中国人打仗都这么算？”
“能问出幕后的人，死几个比死一片值钱。”
瓦西里擦掉枪管上的雪，转头看向界碑外。
“他们还会回来。”
“我知道。”
“今晚？”
“他们今天吃了亏，夜里会摸回来抢尸体，顺手探营。”
瓦西里咧开嘴，“那正好，老子在营地等着他们。”
赵刚没有接这句话，蹲下检查地上的车辙。
敌方退得很急，车轮印里夹着几枚黄铜弹壳，还有半截撕开的军用包装纸。
米沙捡起来递给他。
“赵队，纸上有字。”
赵刚展开看了一眼，纸角印着一个黑色三角标志，下面是一串英文缩写。
他把纸折好，塞进衣袋。
“把阵亡兄弟抬回去，伤员先送营地，缴获的枪和车全部编号。”
瓦西里盯着他，“你认出那标记了？”
“还没确认。”
“少跟我绕。”
赵刚抬眼看他，“等李总到了再说。”
瓦西里骂骂咧咧地转身，招呼手下搬运伤员。
赵刚站在界碑前，望着风雪后的车辙，拿起电台。
“李总，矿区外围暂时守住，敌人退到灰石坑界碑外，缴获两辆车和三挺机枪，咱们有六人牺牲，十一人受伤。”
港岛那头隔了几秒才传来李山河的声音。
“安德烈遇袭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矿区这边又动手，说明他们急着抢东西。”
“我也这么判断。”
“瓦西里还能稳住吗？”
“能，他手下死了人，火气大，得有人看着。”
“你看着他，别让他越界。”
“明白。”
“敌人留下什么东西？”
赵刚摸了摸衣袋里的包装纸，“有一块标记，我还没拆。”
“拍照发回来，原件封好，别让任何人碰。”
“好。”
“灰石坑附近有没有异常？”
“暂时没发现。”
李山河停了一下，声音沉下来。
“那就盯住它，别靠近坑口，等我确认。”
“收到。”
电话挂断，风从界碑后面卷过来，雪粒打在赵刚的脸上。
瓦西里站在远处喊：“赵刚，伤员抬好了，营地怎么布置？”
赵刚收起电台。
“今晚不回原营地。”
“去哪儿？”
“换到北坡，挖三条火力沟，卡车横在入口，尸体和物资分开看守。”
瓦西里看着界碑外的黑林子，“你觉得他们还会来？”
赵刚望向那两道被车轮压出的雪沟。
“他们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界碑外传来一声闷响。
嘭！
雪坡上方腾起一团白雾，紧跟着又是一道车灯，从树林深处亮了起来。
瓦西里抬枪，“还有人？”
赵刚按住他的枪口。
“别开火。”
那辆车停在界碑外，车门打开，滚下来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他爬了两步，朝着赵刚举起手，嘴里喊出一句俄语。
米沙翻译道：“他说，灰石坑里有东西，他们要抢的不是矿。”
赵刚盯着那辆车，脸色沉了下去。
“把人带回来，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