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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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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干什么?!
    【沈献儒:今晚吃什么?】4
    姜宝羡看了看时间,距离他来到朱雀基地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如果有空,他可能已经骚扰了他的丈夫一百次。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沈献儒现在已经习惯他的骚扰和呼吸一样自然(?)。
    【姜宝羡:目测回不去了,第一次用医疗舱失败了,折了一个人,他们对我大打出手。】
    【沈献儒:?】
    那边的视频请求立刻弹过来了,姜宝羡接通后,淡淡把没打完的字删掉,改用嘴巴说:“被我一巴掌拍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沈献儒:“那就好。”
    无论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把姜宝羡看笑了,说你这样的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对啊,我这四舍五入算不算袭警啊,要坐牢的。
    沈献儒说反正你早就在有罪者阵营,有什么区别——有一种身为恶人谷老大的丧彪手里不在乎多一条人命的既视感。
    沈献儒一如既往话不是很多也不爱打电话,他喜欢直奔主题,确认姜宝羡没事也没人让他有事后,随口问了句要不要我过来?1
    男人最有魅力的地方已然在他说一不二想要解决事的方法……
    虽然有时候有点异想开天。
    “你怎么过来啊?”
    “你怎么过来我就怎么过来。”沈献儒理所当然的说。
    姜宝羡心想看传送我过来后的那位小姐姐一副累的要吐我身上的样子,她大概率是鸟都懒得鸟你,但他还是没有冰冷的揭穿丈夫的天真,只是婉拒。
    沈献儒没有急着挂语音,姜宝羡看着他在大棚里给西红柿翻土。
    此时此刻,在姜宝羡大概十米开外的地方,医疗舱周围全是人。
    穿白大褂的和穿作训服的应有尽有,他们中间有些拿着记录板的,围着那台已经暗下去的机器转来转去,地上蹦跶出来的那些青蛙被人赶走了,倒进焚化炉里一把烧掉。
    ——说来也奇怪,这些人他们像是才刚刚意识到,这玩意儿是有失败率的。
    而按照谭先舟的说法,他们刚刚失去了一名拥有A级攻击天赋的优秀成员。
    姜宝羡翻了翻递过来的那份资料。
    金龙,三十一岁,天赋【铁化】——听名字并不酷炫,实则这个技能还是挺厉害的,有点像《Fate》里的吉尔伽美什的基础技能「王之宝库」,区别是前者直接连接宝具仓库可以无尽攻击,而金龙则是把周围一切金属物件武器化的能力,无论是一根钢筋还是一辆汽车,公园里的跷跷板他都能拔出来当兵器使。
    难怪谭先舟痛心疾首。
    讨论持续了四十分钟。
    医疗舱还能不能用,敢不敢用,刚才那次失败是因为污染等级太高,还是因为舱体本身有问题,还是因为操作流程不对……1
    有人说要先做测试。
    有人说做什么测试,再耽误人都快死完了。
    有人说说的那么轻巧那我现在给你一刀你躺上去试试。
    姜宝羡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空箱子上,抱着膝盖听他们吵,心想这就是官方人员吗……?
    我要是病人躺床上听主刀医生在闲聊这个,就自己把麻醉管子拔了坐起来申请转院。
    “有没有可能,你们拖延时间越久死亡率越高。”
    没人理他。
    “UR类物品总不能是随缘抽取幸运患者风光大葬吧?治个手腕扭伤还能把人脖子拧断吗?”
    还是没人理他。1
    姜宝羡“啧”了一声,转过头,顺着从刚才就一直灼烧在他侧脸的目光转过头去,那个抱着唐刀的少年蹲在他不远处。
    那把刀已经不能看了——剑身上补满裂痕,从刀尖一直蔓延,姜宝羡最开始还心虚了下,以为把人家的特殊物品搞坏了那不得赔么——然后才知道,这把唐刀是少年的天赋,是他的伴生物。
    也就是说,这把唐刀要裂开了不是因为它刚才遭遇了爆裂打击,而是因为拥有它的主人本人快裂开了。
    少年就那么蹲着,抱着那把废刀,死死地盯着姜宝羡。
    姜宝羡坦然回视,打量了他一会儿。
    这位手下败将其实长得堪称漂亮,比当初在「瞭望塔」前来和姜宝羡搭讪的主播模子哥还要好看,身材修长,五官立体精致,要是去漫展cos流川枫,大概有九成的人会尖叫着喊本人为什么会来”——
    现在那张脸上写着不服气和冷漠。
    从刚才被怼飞三米远,到爬起来蹲在羡,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猫。
    因为他长得好看,姜宝羡多操心了观察了下,这只黑猫的身上没有肉眼可见的脓包,但整片皮肤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脖子那一圈还有一些细碎的血点……
    “……”
    姜宝羡随身空间里翻了翻,翻出一包,撕开包装,捏出一条,转过头。
    ,咪咪来。”1
    在语音里,沈献儒语气淡淡的问他在跟谁说话。
    不远处玄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姜宝羡眼前一亮,虽然不清楚这只猫是准备过来打他一顿还是真的准备来接受他的零食,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绞尽脑汁地想台词了——
    “老公,庇护所能不能多养一只猫?”
    “不能。”
    “这猫比屁话连篇的沈执安静乖巧得多。”
    “不能。”
    姜宝羡正欲跟沈献儒再争取下,定眼一瞧,那个少年张开了嘴。
    猝不及防的,先是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然后他的嘴巴长得更大,“呱”地一声,一只青蛙蹦出来落在水泥地上。
    姜宝羡的玩心瞬间就没了。
    他随手抓起手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朝着不远处那堆还在争论的人扔了过去。
    “你们讨论好了没有?!”
    那东西“啪”地砸在了谭先舟脚边。
    “再讨就是葬礼细节了——咪咪吐青蛙了啊!”1
    ……
    兵荒马乱里,有人从走廊那头冲了过来。
    不想承认自己像狗一样敏锐地觉得这脚步声耳熟,姜宝羡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头,后背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他无法抑制地往前踉跄了半步,手撑在旁边的集装箱上才稳住,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奇怪的大力一把捞回去,圈在他腰上的两条胳膊收紧了力道。
    身后的人几乎和他一样高了,此时勾着脖子,把脸整个埋进他的肩窝里。2
    “哥。”
    十五日未见。
    上一次见还是婚礼,那天姜来穿着一身和姜宝羡身上的款式有点像的淡粉色西装,站在人群后面。
    “哥哥。”
    身后的人吐出的温热气息全呵在黑发年轻人颈侧的皮肤上。
    姜宝羡觉得自己是被鬼缠住了,一时间觉得晦气又僵硬,他冲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地方眨眨眼,心中大骂谭先舟这个瘟神,他就知道他不该来,这踏马绝对算是工伤!
    ——他需要巨额赔偿!
    “姜来。”姜宝羡尽量用显得自己见过世面、晴天白日见了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平淡声音说,“松手。”
    他的要求自然被当做耳旁风——
    作为回应,少年抱住哥哥的手甚至收的更近一些,柔软的脸蛋姜宝羡的肩窝里蹭了蹭,蹭完又往里埋了埋,唇瓣贴着他的颈部动脉。4
    姜宝羡试着抬起胳膊,想把他推开,奈何身后人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儿,姜宝羡艰难地从背对着姜来转过身,终于腾出一只手,掐住了那人的后颈往外拎。
    “姜来,滚开。”
    那个脑袋抬起来了。
    少年拥有一张猛然一看好似和姜宝羡眉眼之间有些相似的漂亮脸蛋,比他更加年轻,成功继承了他吃软饭的亲爹和姜满月两边的长相,皮肤白,眼睛大,睫毛长。1
    此刻那双眼睛红彤彤,里头蓄着一层水,摇摇欲坠。
    ——任何人都会为这样一张脸蛋上的祈求动摇,除非深受其害。
    姜宝羡记得,小时候只要这张脸一红,王德凯立刻就过来,一边说“你弟弟还小,你让让他”,一边把姜宝羡手里存在的任何东西拿走。
    “姜来,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我好想你。”
    “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真的好想你。”
    姜来往前凑,姜宝羡往后仰。
    那张脸执着地凑近了半寸。
    “哥哥,我一直在找你。”少年眨巴着大眼睛说,“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不回我,我今天又给你发了三十几条,你一条都没回。”
    消息免打扰了,缺德系统里唯一不缺德的功能。
    “是吗,没看到。”
    “嗯嗯,我知道你忙。”姜来用力点头,非常诚恳,“我没有怪哥哥的意思。”
    姜宝羡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就是有点难过。”少年撅了撅嘴,“我昨天在动物园差点就死了,我蹲在假山后面,以为在也见不到你了——1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哥!”被冷嘲热讽的人压根不动摇,拼了命的往兄长的怀中拱,“我当时想,我要是死了,哥哥可能都不会知道,知道了的话也不晓得会不会伤心,光这样一想,我就好伤心啊!”
    “?”
    “所以哥哥,”姜来抬起手,攥住了他的袖子,“你能不能抱我一下?”1
    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晦气的事么?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的人——包括玄猫吐出来那只青蛙都眼巴巴的抬头望着他们,姜宝羡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冲过来到现在,姜来的视线一次都没离开过他的脸,周围几十号人在吵吵闹闹,他一眼都没看。
    那只青蛙跳上了姜宝羡的鞋子,他低头看了一眼,下一秒下巴就被强行抬了起来,对视上眨巴着的大眼,然后少年自行垂了垂长长的睫毛……
    抬脚将那只青蛙踩成肉泥。
    内脏与污血四溅,有一些飞到了鞋面上,姜宝羡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声“嘶”,是语音视频通话里传来的。
    从刚才沈献儒打过来起,语音一直没断,界面悬在他左手边,小小的一块,里面是庇护所的庭院,荆棘王座在沙沙摇摆……
    姜宝羡此时终于从鬼片气氛中清醒——
    他立刻转过头,同时伸手一推,把怀里的人推开了。
    “被鸡啄了。”沈献儒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没事,你们继续。”4
    “我……”
    “姜宝羡,你养的这些鸡越来越凶。”
    姜宝羡凑近了些,看见一边说着没事的男人把将手背举到镜头前,手背上一道红印,破了点皮。
    “家里不能养猫。”沈献儒说,“但是可以养条能教规矩的狗。”1
    “沈执不就是吗?”姜宝羡说,“你还要再养一条?”
    姜来站在一步之外,看着自己的哥哥和一块屏幕说话,看了一会儿,他再次不甘寂寞地凑过来,牵起了姜宝羡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手指穿过指缝,扣住,然后轻轻地摇了摇——摇的幅度很小,像是小孩子在饭桌底下拽大人。
    他凑到姜宝羡耳边吹气,姜宝羡的手指动了动,想挣脱他,姜来把他攥得紧了。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不远处那堆人里的谭先舟开了口。
    “我来吧。”
    声音不算大,但成功叫整个室内原本的争论声停了一截,有几个白大褂转过头来……
    被搀扶着要往医疗舱上面爬的玄猫也停住了行动,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
    “我刚才觉醒了S级治愈型天赋。”
    姜宝羡能听见自己身边那台医疗舱底座上灯带的电流声,还有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倒吸气音——
    S级治愈型天赋?
    姜宝羡诧异的看向姜来的同时,谭先舟也转过身来了,中年科研男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姜来身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姜宝羡,表情显得有些茫然。
    “你不要再为难我哥。”姜来接着说,他的语气是温和的,甚至带点委屈,“他带来的医疗舱又不是他制造的,出了问题你为难他做什么?”
    姜宝羡觉得挺神奇的瞪大了眼,就像看到了狗张口说人话了一般无二。1
    谭先舟张了张嘴,片刻后合上,显得更委屈:“我们也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姜来没理他,转回了头,他重新看着姜宝羡,眼睛亮亮的,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姜宝羡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那条走廊看了看,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此时此刻正半开着。
    ——没有问姜来“你那个所谓S级治愈型天赋哪来的又有什么用”,他选择了另一个问题。
    “你爸呢?”
    姜来的眼睛眨了一下。
    “在里头。”
    “哦。”
    “你别管他。”姜来急急地说,“你又不喜欢他的,关心他在哪做什么,哥,先解决我们自己的问题啊。”
    “什么问题?”
    少年又往前凑了点,两只手捧着黑发年轻人的手:“比如你就不能抱抱我吗?"2
    “……”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
    姜宝羡抬起手,把那张脸连人一起推开了。
    "是的。”他斩钉截铁地说,“看见你给我发信息我就头疼。给我死远点。”
    ……
    谭先舟推了推眼镜。
    “你把天赋面板调出来。”
    姜来照做了。
    面板大大方方的浮在半空,不大,但足够中庭里前排这些人看清。
    天赋:温柔的拥抱是否是刀
    天赋等级:S
    天赋解释:“瓜瓜”是否在你童年时也温柔的抱过你呢?1
    姜来点击了下天赋的名字,下面给出了天赋解释——
    「可指定一名对象,清除其身上的一切病痛。
    包括但不限于:外伤、骨折、断肢、内脏损伤、感染、中毒、发热、溃烂、先天疾病、恶性肿瘤、器官衰竭,以及一切由非自然来源造成的侵蚀、诅咒、寄生与污染。
    清除过程不超过三秒,无痛,无副作用,无冷却时间,无次数限制。1
    成功率:100%。」
    工作人员中,不知道谁倒抽了一口气——
    神技。
    一双圆难以置信的瞪大,就好像刚才还在依赖那台只有80%治愈成功率机器是他们是蠢驴。
    “我刚觉醒这个技能。昨天在动物园时我也在现场,只是我很害怕所以躲在了假山后面……昨天半夜发烧了,我还以为我感染了,结果今早发现烧退了,我就觉醒了这个天赋。”1
    姜来不急不慢的说:“你们不信可以找个仓鼠来给我演示。”
    姜宝羡站在旁边,看着那块面板,在所有人沉默且表示出一定的动摇时,他突然问:“这样的神技天赋是S级?扣掉的十分扣在哪?怕你骄傲?”
    姜来很无奈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只突然无理取闹的猴子:“哥。”
    姜宝羡:“技能解读你给我们看完了吗?不会还有下一页吧?”
    姜来带着点委屈,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你怎么又这样哦”——微微往下垂的嘴角与那双圆眼闪烁着委屈的光。
    姜宝羡看着他这样看自己就头疼,于是挥了挥手。
    “随便你们吧。”
    他嘟囔着退回角落里,又一屁股坐下,“傻子才信他。”
    不远处,姜来好脾气的跟众人解释“不好意思啦我哥哥就是这样”“他不喜欢我压过他一头”“所以我刚才一直犹豫要不要讲这个天赋的事情”……4
    姜宝羡一点都不生气,随便他造谣,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姜来就是很擅长这个,一脸无辜的把人逼得发疯再用人畜无害的模样问你为什么生气啊。
    ——用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主动贡献的S级治愈型天赋还是用已知的、有过成功案例也有过失败案例的UR医疗舱?
    it'saquestion。
    那边还在激烈讨论。
    姜宝羡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走了——高贵的S级横空出世,还有他们这有失败率的医疗舱什么事儿啊(阴阳怪气.JPG)。
    结果谭先舟过来,难得面露尴尬的跟他说再等等,他们还在商量,他们不想再失去玄猫和雷,如果可以的话有备案方案是最好的。
    姜宝羡看着他,问他是哪种备用方案,
    谭先舟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先尝试姜来的天赋,如果天赋不生效,或者生效之后没有达到预期或者有任何超出预期的情况,医疗舱还是得留在这儿。
    意识到自己成了PLANB,备胎,擦屁股者,没有尊严之人,被弟弟踩在脚下的败者组,姜宝羡在心里把这个基地的祖宗问候了一遍,然后坐回了那个箱子上。1
    谭先舟说,龙国感谢您的付出。
    姜宝羡响亮的发出一声冷笑,以表达自己对毛坯版官方的不买账。
    ……
    姜宝羡的坏心情一直持续到沈献儒空降。
    工作人员一脸懵逼的走上来说“姜先生,您的丈夫在前面等您”时,姜宝羡还在想你讲哪个丈夫,然后他就在前方入口的地方看到了沈献儒,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男人的旁边站着那个会传送的年轻女人。
    她的脸比白天时更白了,眼下两团青黑,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像是随时要倒下……今天她来回传送了多少趟,大概自己都数不清。
    沈献儒转过身,对她点了点头。
    “谢谢。”
    女人愣了一下,她抬起眼,茫然地看着他,脑子显然已经转不动了,似乎甚至不晓得面前儒雅的男人为什么跟自己道谢……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要回话。
    "没关系,乐意为您效劳。"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大概是在想自己刚才说了句什么。
    而与此同时,沈献儒已经把保温桶里递给了姜宝羡,说是怕这边的伙食跟不上,给他送饭——
    一盒红烧雪狼肉,用柴火灶煮好的米饭,一盒炒青菜,一个保温杯装的番茄蛋花汤。
    他找个角落坐下来,一抬头,发现周围有七八个人在看他,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靠过来,看了眼他的饭盒,“靠”了声:“哥,满汉全席啊?!”
    这几天大伙儿吃点烤肉吃点面包吃得两眼发绿,有条件搞种植的庇护所不多,带等级的末世版食材无论是一把油麦菜还是一只鸡腿都贵上天价……
    怎么还有人能按一荤一素一汤均衡搭配啊!
    不在人饿时吧唧嘴也是有素质的一种表现,姜宝羡飞快扒饭,一边头也不抬的说:“我们运气好,我丈夫点亮了一些人妻天赋……名叫「女巫的两瓶药」,意思就是他做的饭只能同庇护所的人吃,能强身健体,非庇护所的人吃就是剧毒。”3
    原本羡慕凑上来的人立刻退后三步。
    ……
    姜宝羡吃完饭,一抬头发现沈献儒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他绕了一圈没找到人。
    中庭、物资区、通讯那边都没有,他问了两个人,一个说没注意,另一个说好像往那边去了,指的是西侧。
    姜宝羡便顺着那条走廊往西走,尽头是防火通道。
    一道铁门虚掩着,门后是一截往下的楼梯和一小块平台,下面通往哪里姜宝羡不清楚,可能是存放基础物资的仓库,也可能是训练演武基地……
    基地里的光本来就不足,什么都看不清楚,这个角落更几乎是全暗的,只有楼梯口一盏应急灯亮着,惨白的一小片。
    姜宝羡推门进去。
    他看见了两个人。
    沈献儒背对着他,站在平台的靠墙处,在他前面是姜来——少年比面前的男人足足矮了半个头,整个人贴在墙上,仰着脸。
    沈献儒的一只手撑在墙上。
    从姜宝羡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人靠得很近,挨在这个没人的角落里,亲亲蜜蜜。
    姜宝羡的脑子当时就被雷劈了一下。
    一系列大戏在那三秒钟里走马灯一样闪过——
    《嫂子》。
    《哥哥有的,我也要》。
    《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弟,你笑起来就不像他了》。1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下一步要说什么了。
    然后他又不经意地看见了别的东西——
    姜来的脚不着地。
    那双鞋尖离地面有四五公分,正悬空徒劳地蹬着,鞋跟扫荡着蹭过墙面,蹭出一串极轻的摩擦声。
    还有一阵好似被挤压出来的气音,断断续续,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呼哧呼哧的……
    ……不是。
    这也太激烈了吧?!
    ——真就妻不如偷啊沈献儒你跟我有过这种激情吗?!
    做好了“毁灭吧世界”的气势,满意的看着角落里的两个身影双双一顿,正当姜宝羡满意的等着接下来就该是这两个人双双痛哭流涕求自己原谅,却看见沈献儒不急不慢的转过身来。1
    姜宝羡这才看清楚——
    男人的另一只手并没有掰在姜来的下巴上,而是在他的脖子上。
    五指深陷,大手牢牢卡在那截细细的脖颈上,姜宝羡曾经一度认为这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的样子很色,而这只手此时以一种跟色气相差十万八千里远的气氛,把少年整个提了起来,抵在墙面上。
    姜来的两只手扒着那条手臂,指甲在上面抓出了几道印子……
    孩子的脸已经是紫的了。3
    眼睛往上翻着,舌头顶在齿关外面,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淌到下巴,滴在衣领上。
    裤子也湿了,深色湿漉漉的一片从□□往下蔓延,顺着裤管淌到地上,沾湿了地面一小滩。
    沈献儒看着姜宝羡,神色淡然,然后在姜宝羡失去自己声音的短暂数十秒内,他遗憾的松开了手。11
    姜来轰然倒在了地上。
    姜宝羡:“……”
    原来是《东方谋杀快车》啊,没事了,看得人心暖暖的。8
    第56章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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