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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瑜悄悄的掀开车帘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混乱的人群,她毫不怀疑如果他们现在走下去,一定会被人围起来。而对面的太子爷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悠然的品着茶,云瑾瑜凑过去,试探性的说道:“你就不担心吗?外面的乱成那个样子,估计我们下去都得被人围攻啊。”
独孤沧懿笑了笑,仿佛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外面的百姓叫喊了许久,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这时候也不由得恼火了起来。这时候有一个人高声喊道:“这是什么太子,竟然不顾百姓死活。”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三三两两的声音喧嚣起来,立马带动了一整片的气氛,顿时这一片都是喧闹讨伐之声。
云瑾瑜有些不明白:“什么叫不顾百姓死活?你有没有惩治他们?你处置的是赵家的人,他们怎么反应这么大?”
独孤沧懿抬眼看她,眉眼之间似乎带着隐隐的笑意:“赵家的产业几乎垄断了业城的所有商业,没得赵家,这座城基本也就废了。”
云瑾瑜睁大了眼睛,她是知道赵家的地位不一般,但却没有想到是已经不一般到这个地步。
以一已之身家系一城之命脉,从真正的意义上来说,这赵家才是业城最大的一个,周毓这个太守真的是个空架子。
难怪周毓对于那些来闹事的人那么束手无策了,即便是他有那个能力管制,但是只有赵家给那些人撑腰,他这个太守也不得不低头。久而久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便变成了逆来顺受,连作为太守的尊严都没了,只求安然度日。
不过既然周毓这么在这业城待的这么不痛快,那为什么不让他的太师爹将他调离业城回到京城去呢?
云瑾瑜脑子里很多疑问都得不到解答,但独孤沧懿那副样子,就知道是故作高深,即便她问估计也不会告诉她,那索性到不如不问了。
等事情落定,一切自见分晓。
周毓在马车外面阻拦这些在暴乱边缘的百姓们,然而平日里他就没有什么存在感,这个时候自然也就不要想有多么大的威慑。纵使他以命令的口吻几次开口想要稳住众人,也都只是无用功,当下就是急得满头是汗。
云瑾瑜也正担心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这声音熟悉得很,云瑾瑜几乎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人是谁:“惜风!”
因为惜风的到来,表面暂且安静了一些,一帮人面面相觑,想要上前却害怕惜风手里那把光亮的剑。
“尔等意欲何为,竟敢当街围阻太子殿下的马车?想造反不成!”惜风将剑斜指地面,手臂绷直,力量都汇聚于手腕之上,一个翻转便是剑风凌厉,反射过一道寒芒。
众人被惜风的气势震了一下,都不由自主以剑尖为界退了半步,立即有人上来将闹事者都隔离开。惜风将剑干脆利落的往剑鞘里一收,朝马车走来。
惜风刚停下来,云瑾瑜就一把将车帘掀开,笑眯眯的看着惜风:“还是惜风最靠谱了,一来就很有安全感。”
原本一直绷着脸的惜风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想平时的时候可没见你说这话。
云瑾瑜扶着惜风的肩膀,借了一把力气,平稳的踩在了地面上,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还是有一些认怂的又往回缩了缩,喊了一声惜风:“我们进去吧。”
惜风客气有礼的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云瑾瑜走前面。云瑾瑜知道惜风这是在给她面子,也没有推辞,反正身后有惜风在,也不怕出什么事情,迈着稳健的步子就朝太守衙门府里走去。
云瑾瑜没有看见的是,身后独孤沧懿脸色阴沉的从车上下来,惜风拿着剑拱手正要说些“殿下受惊了”之类的话,就见独孤沧懿的目光已经在他身上绕了两圈。惜风一愣,暗叫一声不好,太子爷这是要整治他了,但是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呀。
他这才刚回来立马就跑来救驾了,还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啊!
应该没有吧……
独孤沧懿的眼神越来越深邃,惜风也越来越诚惶诚恐,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他真想直接问问太子爷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要是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他可以改!只要别再用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没什么好事发生的目光一直打量他,什么事都能好商量嘛。
云瑾瑜走到门口,发现后面两个人还没有跟上来,回过头去一看发现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也不是在做什么。
云瑾瑜刚要出声,独孤沧懿就轻飘飘的暼了她一眼,然后抬脚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惜风见独孤沧懿不再盯着他了,立马也跟了上去。
进了门之后,云瑾瑜退到惜风身边,小声的问道:“刚才你们在干嘛?一直看着对方,是不是看上眼了?”
听到这话,惜风顿时跳开老远,活像一直受到惊吓的兔子,云瑾瑜无言以对,只能用目光表示对惜风的鄙夷。
被一句话吓成这样,真的是……
“你别胡说,”跳开之后,惜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么的愚蠢,正了正神色说道,“要是让太子爷知道,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云瑾瑜甩了甩手,嘁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他本来也就没给过我果子吃,还管他什么好坏呢。说到吃的,是不是该开饭了?也到晚饭时间了吧?”
见云瑾瑜注意力转移的迅速,惜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抬头看了看天色,提醒道:“这起码还有一个时辰才到饭点。”
“那正好,吃些开胃菜不是刚好?”云瑾瑜头也不回,摆手对惜风说道。
还真的是惜风回来了要自在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云瑾瑜对于惜时总是有一种很自然的疏远。并不是说反感惜时,或者说惜时做了什么事情让她觉得不自在,而就是一种毫无道理的差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