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84章:刘海停工,布置婴儿房间(第1/2页)
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刘海就睁开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楼下的早点摊子还没出摊,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水管里水流的轻响。他侧头看了眼徐怡颖,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手还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板时动作放得极慢,生怕吵醒她。照常走到床头柜前,伸手去摸那本泛黄的《机械制图手册》——这三年来,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翻它,记点什么,划拉几笔未来构想,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今天手指碰到封面,他却停住了。
翻开后是一页空白,连个铅笔印都没有。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下,合上书,往抽屉里一塞,顺手把锁扣“咔哒”按上。
“今天不画图纸了。”他说完,声音不大,像是说给昨天的自己听的。
转身拉开衣柜,工装裤挂在最外侧,腰间还别着那把自制多功能扳手,铜头磨得发亮。他取下来,扳手沉甸甸的,在掌心躺了会儿,也放进抽屉底层,压在手册上面。
再换衣服时,挑了件浅灰色棉麻家居服,还是徐怡颖去年送的,一直没怎么穿。布料软乎,袖口有点宽,他低头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应该是她亲手洗过又晒过的。
走出卧室时,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静悄悄的,茶几上摆着他昨晚整理的日程表打印件,红笔圈出的“评审会”“董事会”全被划了叉,旁边贴了张便签:“暂停一切新项目”。他瞄了一眼,没动它,径直去了厨房烧水。
水开的时候,他站在阳台上抽烟。其实不抽烟,只是手里习惯性捏了个打火机,啪嗒啪嗒地开着。楼下街道空荡荡,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水柱扫过人行道,留下一道湿痕。
他看着那道水痕慢慢变浅,心想:以前总觉得自己得跑在时间前头,现在倒好,终于可以站这儿,等时间自己走过来。
七点半,徐怡颖醒了。听见她在屋里翻身,接着是拖鞋踩地的声音。他赶紧掐灭不存在的烟,进屋假装在叠被子。
“你起这么早?”她靠在门框上,头发有点乱,眼睛还带着睡意。
“习惯了。”他咧嘴一笑,“不过今天不是上班。”
她走进来,环顾四周:“所以呢?计划是什么?”
“采购。”他说得一本正经,“婴儿房建设一期工程正式启动。”
她挑眉:“你还真当回事儿?”
“比专利申报还严肃。”他拍拍胸脯,“我列了清单:床、窗帘、夜灯、温湿度计、玩具架、防撞条、安全插座盖……哦对,还得买个尿布台,最好是可折叠的,省地方。”
徐怡颖笑出声:“你这是要搞产品设计评审?”
“本来就是。”他转身从沙发底下抽出一张纸,“你看,这是我做的需求分析表。A类刚需,B类优化项,C类锦上添花。比如兔子玩偶属于C级,但必须软毛无小零件,防止误吞。”
她接过纸扫了一眼,忍不住摇头:“你连‘宝宝抬头训练时视野高度’都标出来了?”
“科学育儿,讲究数据支撑。”他得意地扬下巴,“我昨晚查了资料,三个月宝宝视线平均离地五十厘米,所以挂饰不能低于八十。”
“行吧。”她把纸递回去,“那你去采买,我负责验收。”
“保证完成任务!”他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转身去拿车钥匙。
十点二十,刘海骑着那辆旧凤凰自行车回来,后座绑着两个大纸箱,车筐里还塞了卷米色窗帘布。他停在单元楼下,小心翼翼卸货,怕碰坏什么东西。
爬楼梯时喘得厉害,两趟才搬完。进门就喊:“报告!首批战略物资已抵达指定阵地!”
徐怡颖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杯热牛奶:“战果呢?展出来看看。”
他打开箱子,一件件往外拿:实木婴儿床组件、淡鹅黄色乳胶漆桶(附赠滚刷)、手绘太阳云朵墙贴一套、软绒白兔玩偶、可调节亮度的暖光夜灯、电子温湿度计……最后掏出一张发票,递过去:“特意让店员备注了——刘念专属物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刘海停工,布置婴儿房间(第2/2页)
她接过发票看了看:“谁允许你起这个名字了?”
“临时代号。”他挠头,“方便内部沟通。”
“代号也不行。”她把发票放在茶几上,“名字得一起定。”
“行行行。”他摆手,“先干活。”
两人一起拆包装。刘海看说明书组装婴儿床,螺丝拧了又松,反复三次才对准孔位。徐怡颖蹲在一旁扶着床板,看他拧得额头冒汗,忍不住笑:“你当年焊火箭模型都没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他嘟囔,“那是金属,这是命根子。”
“油嘴滑舌。”她轻推他肩膀,“专心点。”
床装好后,刘海开始刷墙。他提前请工人做了基层处理,今天只是上最后一层颜色。他跪在地上,用滚刷一点点涂,动作轻缓,生怕溅到地板上。
“要不要这么认真?”徐怡颖倚在门框上看他,“又不是做实验报告。”
“这可是宝宝的第一间屋子。”他回头,“得像个样。”
刷完一面墙,他贴墙贴。太阳是金黄的,云朵蓬松,边缘还带点粉晕。他贴得一丝不苟,拿尺子量着间距,确保左右对称。
“你非得这么工整?”她问。
“不然呢?”他头也不抬,“齿轮咬合还能歪着来?”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下午三点,房间基本成型。淡鹅黄的墙面配上米色窗帘,柔和不刺眼;床头挂着夜灯,调成最低亮度,像颗小月亮;玩具架上摆着兔子、小熊和一个会转的音乐盒;角落立着温湿度计,显示室温22.3℃,湿度58%。
刘海站在中央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合格。”
徐怡颖走进去,指尖轻轻抚过床栏,又碰了碰窗帘质地,最后在墙贴前停下。
“颜色会不会太亮?”刘海凑过来,“我可以再刷一遍浅的。”
“不用。”她低声说,“挺好的。”
“灯呢?要不要再暗点?”
“就这样。”她转过身,看着他脸上蹭了一道油漆,头发也被汗水黏住几缕,工字背心肩带磨出了毛边。
她抬手,用拇指擦掉他眉骨旁的漆痕,动作很轻。
刘海愣住。
“你比我想的,更像个爸爸。”她说。
他没吭声,低头笑了下,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左胸口。
那里心跳稳定,一下,又一下。
傍晚六点,夕阳透过新装的窗帘洒进来,房间像泡在温水里。两人并排坐在婴儿房的小凳上,谁也没说话。
刘海忽然开口:“明天我打算把书房那个老摇椅搬过来,打磨一下,刷层清漆。听说宝宝喜欢晃。”
“嗯。”她靠在他肩上。
“还有,窗户得加护栏,我已经画了结构图,明早去找铁艺师傅订做。”
“别太复杂。”她闭着眼,“简单结实就行。”
“明白。”他顿了顿,“你说……他以后会像谁?”
“谁知道。”她嘴角微扬,“要是像你,估计从小就会写需求分析表。”
“那要是像你,”他笑,“还没出生就得重修《形式逻辑》。”
她轻捶他胳膊一下。
他搂紧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房间里,夜灯自动感应点亮,温湿度计数字轻微跳动,墙上太阳与云朵静静相望。
窗外,城市渐次亮灯,远处教学楼的轮廓隐在暮色中。
刘海没动,徐怡颖也没动。
他们就坐在那儿,守着这间小小的、还没迎来主人的屋子,像守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