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停住,头颈在半空微顿,慢吞吞收回探出的半截身躯,乖顺地沿着白石立柱重新盘了回去。
靳妄走到供桌前,放下手中盘子。
盘中盛着一只回温后的幼兔,他探指在兔子腹侧,轻力一按,试了下温度,正合适。
他懒淡垂睫,从一旁取过黑皮手套,慢条斯理戴上。随后转身坐在高背祷告椅,长腿微敞,拎过一柄黑金长夹,夹起盘中带着血气的幼兔。
无需利用蛇钩去引它,也不必任何控蛇动作。
奶糖在下一瞬自己行动起来。顺着立柱极缓地转过身,自行摆正合适进食的姿势,头颈从一米半高处渐渐垂首,凑过去。
侧颈袒露,是大型蟒蛇类动物从不轻易暴露的脆弱位置。
代表对主人的绝对信任,与忠诚。
“好无聊啊…想跟窈窈玩。”靳妄单手托腮,盯着手中夹端的幼兔,有些发呆,又有些孩子气地问,
“说,窈窈去哪了?”
奶糖已然锁准食物,吐信频率略快,正欲出击。
却在听到主人没头没尾的问题后,生生刹住抵凑过去的头颈,半秒停滞后,白蟒迟疑地转头,竖瞳无辜地看向靳妄……
不,是靳妄身后,被黑丝绒帘严密遮挡的巨型彩窗。
靳妄斜眸瞥它一眼,“那个方向…”
他很快了然,“她在玻璃花房?做什么?”
奶糖终究只是一只蟒,一只听话胆小的蟒,它害怕主人,也无法用更形象的动作解答主人近乎刁难的问题。
于是只能保持空悬的姿势,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靳妄自然也没指望它,低淡轻嗤,睨着它抬了抬手腕。
被黑金长柄夹住的幼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带着新鲜的血惺气。
这对奶糖来说,是极大的佑惑。
终于,仿佛得到主人的首肯,冷白影子一闪,高高盘绕立柱的蟒蛇骤然前探躯体——
“奶糖。”主人的低沉声音再次响起,
“你去帮帮我,好不好?”
白蟒不得已又一次直直停住,对嘴边食物的渴求令它半个身躯几乎抻直,却仍然,仍然只能忍下饥饿,调转头颈,眼巴巴望着靳妄。
粗实硕长巨型蛇,可怜兮兮,在挨饿。
而靳妄对此置若罔闻,满心只有他的窈窈。
真的很想念窈窈。
好想,好想好想干脆,吞掉,他的姑娘。
贪享窈窈的体温,窈窈的香气。
渴望妻子美妙的紧绞,尖叫,哭泣。
发了疯地,想她。
想窈窈一。丝。不。挂在他身上。
想逼迫窈窈陪他一起,变肮脏。
靳妄犹自在脑中对温嘉窈肖想意银,像极了此刻,笨拙白蟒对幼兔的三尺垂涎。
奶糖仍然悬停在那里,还是想吃一口兔肉。
它试探性地往前探了探头。
“去。”靳妄稍稍昂首,一个无情的眼神过去,冷厉睥睨。
巨大冷血的蟒蛇在他面前,被驯得乖巧而通性。
它留恋地看了眼食物,又幽幽望了眼靳妄。
片刻后,温吞地收鳞敛势,终究顺从地从立柱上滑落撤退,伏低身躯,尾鳞拖曳在地面,顺着门缝朝祷告室外安静游去,无声消失。
……
晚昏时,温嘉窈从玻璃花房走出来。
她单手怀抱着一捧嘉兰百合,另一手举着手机,跟远在家乡的外婆通着越洋电话,
“外婆,我特别想你…”她只能诉说思念。
轻咬唇瓣,却无论如何,都不敢透露自己知道外婆生病的事情。
外婆报喜不报忧,就是不愿让她知道后太难过。
她不能让外婆再忧心自己了,只能继续假装不知道。请护工和治疗方案的事,她都悄悄单独跟医院那边沟通。
“我这边一切都顺利,很快就可以回国了。”女孩抱着火红的百合花,走在路上,反反复复地告诉外婆,
“最多两个月,我一定会回去陪您。”
外婆只当外孙女懂事又孝顺,声音慈爱:“囡囡乖,不用记挂我,外婆身体硬朗得很,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