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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钢琴声，和那首动人心魄的歌。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所有人都怔住了。
迟炀的唱功本就无可挑剔。
而此刻他唱这首歌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漫出来的，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那不是表演，那是剖白。
全场鸦雀无声，连荧光棒都忘了挥动，只剩下他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江晚栀浑身僵住。
她死死盯着舞台上的那道身影，瞳孔剧烈收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舞台上的人坐在琴凳上，缓缓转过身来。
他戴着耳麦，眼眶通红，目光对上了那些摄像机，声音哽咽，带着一种破碎的颤抖，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姐姐……你在哪儿？你听到了吗？你听到我唱的歌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了似的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歌迷们面面相觑，有人尖叫，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
“姐姐……我好想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若看到这个视频，记住……记住我会来找你的”
“砰”的一声。
他再次倒在了舞台上。
工作人员又一次蜂拥而上，现场陷入混乱。
几分钟后，迟炀被人掐醒，他坐起来，愣了两秒，随即摆摆手，笑着看向众人“实在抱歉，最近太累了，连轴开了十几场演唱会，实在扛不住了，先让特约嘉宾唱一会儿，我休息一下，呵呵，这次演完，我是该好好休个假了”
舞台上那个身影再次恢复了一贯的插科打诨。
仿佛刚才那场失控。
只是一场因疲惫产生的幻觉。
江晚栀没有说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舞台上那个身影。
顾屿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若是这段时间，他不是在她身边。
或许会以为刚刚那个情况是炒作。
可他清楚，那不是。
侧首看向身侧的江晚栀，她那一贯清冷的瞳孔里明显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她认识那个人。
不，她认识的不是迟炀。
而是在迟炀身上说话的那个东西……
此时迟炀已经下去了。
转而上来的是另一个当红歌星。
现场再次恢复了热闹。
但他的内心已经不再平稳，那种心慌再次从脚底窜起。
江晚栀见那个身影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再次往外走。
顾屿川快步跟上。
他没有问，但他的手却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上了孟奶奶安排的车，直奔津市机场。
车内一片安静。
江晚栀闭着眼，眉头紧蹙，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
那唱歌的姿态。
那声姐姐。
那带着哭腔的呼唤。
能这样叫她的。
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爱黏着她撒娇的老五，江樾！
“你若看到这个视频，记住……我会来找你的”
那天在湖底听到的呼唤，不是幻觉，是真的。
看来，老三研究院那边，必然是研究出了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否则，老五不可能凭空出现。
可他为什么能突然顶号？
为什么偏偏选中迟炀？
又为什么只出现了短短几分钟，就被弹了出去？
这些问题的答案。
她暂时想不通。
但她唯一确定的是。
老五说会来找她。
他就一定会来。
他既然能在演唱会上当众喊出那句话，就说明他顶号的时间虽短，但意识是清醒的。
选在演唱会这种公开场合，就是为了确保她能看见。
所以，她不需要去找他。
耐心等待就好。
更何况，现在的迟炀必然被媒体，粉丝，公司层层包围。
她这时候出现，等于把自己卷进旋涡中心。
“主人”见她眉头轻蹙又舒展，顾屿川没忍住靠近她，将脸埋进她脖颈，双手环住她的腰，声音闷闷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江晚栀睁开眼，垂眸看向怀里那一抹红色。
看来，这家伙察觉出来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环住他。
她自己也不清楚，两个世界为什么会有牵连，那道裂缝从何而来？
一切答案都是未知的。
但她向来不是会困在问题里的人。
想不通的事。
她从不硬想。
既然答案还没浮出水面，那就等它自己浮出来。
她抬手，托起他的脸。
却赫然发现他眼圈红红的。
“这么怕我离开？”她没有明说太多。
但她知道，他听得懂。
他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
她浅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
顾屿川一怔，几乎是本能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
沪市。
机场，11点30分，飞机落地。
两人从专属通道出来，一眼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到达口。
薄霆野靠在车门上。
见他们现身，不紧不慢地站直了身体。
顾屿川一路牵着她的手走到他面前。
薄霆野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回来了。”
“嗯”她淡然应声。
他拉开后排车门，让她先上。
江晚栀弯腰坐了进去。
顾屿川正要跟上。
薄霆野却更快一步，侧身钻进了后排，顺手带上了车门。
顾屿川愣在原地，隔着车窗看着后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半晌才反应过来“阿野，你的车，你不开？你坐后面？那谁开？”
薄霆野没说话，只是挑了一下眉梢，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顾屿川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怨气“呵，你牛”
他认命地绕到驾驶室，拉开车门坐进去，“砰”的一声关上，又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江晚栀上车后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薄霆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
顾屿川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冷嗤一声“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