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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十点半。
星灼娱乐。
顾屿川气喘吁吁跑来的时候。
孟奶奶刚好从会议室出来。
“师母！”他弯着腰喘气“栀栀呢？”
“在里面忙呢”孟奶奶上下打量他一眼，眉头一皱“什么情况？早上你怎么没送她来？”
顾屿川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孟奶奶刚要训他不靠谱，余光不经意扫过他领口上方那一大片斑驳痕迹，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你小子，跟我进来”
她把人拎进办公室，下巴一抬示意他坐下。
顾屿川乖乖落座，一脸无辜。
孟奶奶盯着他脖子看了三秒，意味深长地开口“你们昨晚……已经？”
顾屿川瞬间低头，从脸一路红到耳根。
孟奶奶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你那个兄弟，沈家大少爷，回沪城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他走的时候给我发了消息”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回去吗？”
“不知道”顾屿川一脸茫然“难道不是因为没通过审核？”
话一出口。
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
不管天枢计划沈家能不能成，好像都跟沈惊寒没什么关系。
他不是阿野派来的吗？
这节骨眼上突然回沪城，确实有点突兀。
孟奶奶见他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前天晚上，那丫头为了沈惊寒大闹云阶的事。
看来是真没传到他耳朵里。
她收回思绪，神情一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师母您说”
“倘若有一天，你发现她不止你一个男人，嗯，或者说，她跟你最好的兄弟做了些类似于你们昨晚做的事，你会怎么办？”
这三人的关系她清楚。
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胜似亲兄弟。
要是让他知道彼此都跟同一个人……
这小子的暴脾气，她都不敢去想象那个后果。
顾屿川一听，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浑不在意“哎哟，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您说得这么严肃，她这么优秀，我兄弟惦记也正常啊，但我不怕，因为她已经允诺，不管如何，我都是她的小野猫~”
说着他还骄傲地一扬下巴“况且，昨晚我不也抢到了吗？”
孟奶奶愣了“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是我追她，又不是她追我，她能给我机会我就感激涕零了，还在乎那些？再说了”他认真思索了一下“她那么优秀，只有我一个的话，好像确实有点亏……”
孟奶奶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恋爱脑啊？”
“师母，我不是恋爱脑，只是那个人恰好是她，她的优秀您也知道，不光是我，连阿野也陷进去了，还好惊寒有肌肤疏离，才没有得逞，若他是正常人，我敢保证他一定也会沦陷，因为她，无敌！”
孟奶奶：“……”
“不过，幸亏他不碰女人，我的竞争对手只有阿野一个”他轻笑“一个可好对付多了”
孟奶奶不再说话，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还肌肤疏离症？
恐怕他们睡一起。
这傻子都要给他们贴心的盖被子怕着凉吧。
这脑子，没救了。
她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那丫头说的甜品是真的。
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她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
“师母您要进会议室吗？我也去我也去！”顾屿川笑嘻嘻地跟上去。
走到门口，孟奶奶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了一句“对了，你这么在意她，早上怎么是她一个人来的？”
顾屿川脚步一顿。
孟奶奶见他突然僵住，回头看他“嗯？”
他咬了咬嘴唇，声音越说越小“我……昨晚被她弄……弄晕了两次……”
孟奶奶倒吸一口凉气，脚下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稳了三秒。
好好好。
那丫头没撒谎。
她的胃口……是真的好啊。
——
晚上七点。
江晚栀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深深的疲倦感。
但跟在她身后的那几个金牌编辑和两位导演，却个个双眼放光，像是刚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座金矿。
顾屿川看着她，满眼都是心疼。
整整一天，她都泡在会议室里。
他虽然来得晚，但后来跟着孟奶奶进去了。
他坐在角落里，听着她讲那些东西。
从权谋到偶像，再到动漫，她信手拈来。
每一个剧本的核心爆点，每一段情绪的起承转合。
甚至连配套的音乐应该在哪个节点切入，用什么乐器，参考哪首曲子的氛围，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精确到秒。
顾屿川听着听着，就沉默了。
再后来，她在说什么。
他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了。
因为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些东西，不像是一个人临时想出来的。
那些极致的细节，那些跨领域的精准把控，那些仿佛亲身经历过的情感脉络……
它们不像是构思出来的。
更像是……真实存在过的。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他们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衍公房间里引魂铃招来的那个熟悉的气息……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
他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江晚栀察觉到他的目光，侧首看向他“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饿了吧？我们去吃饭”他扯出笑意，伸出手自然地牵住了她。
他没打算问。
也不需要问。
不管她是谁。
从哪里来，身上藏着多少秘密。
他只认一件事，现在的她，就是他要的那个人。
只要她不变，他就会一直瞒下去。
用他的方式，替她把这道口子封死。
江晚栀见他没再追问那个话题，也没吭声，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这家伙也发现端倪了。
那这样算下来。
三个人应该都察觉到了。
也是，她留下的那些破绽，本就足够让他们拼凑出真相。
从一开始，她要的就是，随着时间慢慢的将桌子上的牌给一一掀开。
她要他们看清楚，她的底牌。
明牌亮出来的瞬间。
他们看得见答案。
但又不敢说出答案。
这就是强大的意义，你足够优秀，足够有能力，足够吸引。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别人会心甘情愿地为你善后。
这出戏，他们要互相隐瞒的东西，倒是越来越多了。
但也……越来越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