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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太过亲密。
除了祁一蕤本人。
祁一蕤多年来身边从未有过女人,也没去过青楼妓院,本来有许多人私下在心里猜测他是否有断袖之癖,可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端得是一副要为平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态度。
结果现在整日里和梁幼颀同进同出。
在三军将士们的心里,梁幼颀这些年的成就让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只比祁统帅低了,也没觉得两人有什么不相配的。
梁幼颀有次生病发热,祁一蕤怕她一人夜晚严重起来,便让她宿在了自己的营帐中。
翌日众人见到梁幼颀面皮微红脚步虚浮,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卫军师出面,好意提醒祁一蕤道:“下次当心些,边关不安稳,别再把人折腾这么狠了。”
祁一蕤没听懂:“啊?”
谁折腾谁啊!明明是那臭小子一晚上又冷又热渴了饿了的!我都没睡好!
梁幼颀观察良久,发现他真的是对感情不敏感,不是装出来的,登时有种“这误会是不是自己占了便宜”的微妙感。
不可否认,她心底对祁一蕤确实产生了些不一样的情感。
她自己觉得那喜欢很轻很淡,没到死去活来的地步,只是每回盯着祁一蕤看,她心底都会升起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满足感。
隆冬时节,梁幼颀依旧和往常一样隔几日便去附近城池沐浴更衣。那几日恰逢年关休假,雪又大,她便不急着往回赶,在客栈里暂且住着。
到了夜晚,她睡不着,点了盏明灯,开了条窗户缝,自己温了些酒水,歪在软榻上小酌赏雪。
过了年,梁幼颀便算是二十七岁了。
寻常女子到了她这般年岁还未出阁的少之又少,不过她不寻常,所谋之事皆为安邦大事,所以没关系。
左右也不会有闲人嚼闲话——女帝直至失踪前仍是独身一人,终身未娶未嫁——潜移默化中也影响了世人的观念,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正在窗前发呆,梁幼颀的视线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小点。
那小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待她能看清是一人和一匹马时,那人也抬头看向了她。
雪落得更大了,天地间都是鹅毛雪花,几乎要把祁一蕤融入夜幕的黑色披风的帽子都染成霜雪色。万籁俱寂,两人一高一低的遥相对望,恍惚间,仿佛尘世里只剩了他们二人。
一阵猛烈的寒风刮过,吹落了祁一蕤的帽子,不过转眼间,成团柳絮般的雪便为他铺满了鬓发。
他突然笑了一下,用内力传音道:“怎的忽然有种‘我寄人间雪满头’的感觉。”
片刻后,梁幼颀烧了地龙的温暖卧房进来了一个浑身裹杂着朔风寒意的人。
梁幼颀几乎是立刻起身,接过了他脱下的披风,抖抖上面的雪,又为他添上茶汤,吩咐小二再送来盆热水。
祁一蕤揣着取暖的双手从袖中拿了出来,把快没热意的汤婆子放在了桌上:“明天年三十,见你没回来,我就来找你了。”
梁幼颀给他的汤婆子灌上热水:“雪这么大,天色又晚,很危险的。”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过年,多孤独啊。”祁一蕤脱了鞋,自觉坐上了梁幼颀的床。
梁幼颀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被来送热水的店小二打断了。
她接过热水,让他泡泡脚,自己坐在了他的身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就单纯泡脚,啧了一声,半跪在了他的身前,捋起袖子给他按了按脚上的穴位。
祁一蕤惊了一下:“欸!你别!”
“别动。”梁幼颀不耐烦地呵他一声,“你想明天瘫床上一整天?”
祁一蕤被吼很委屈:“那我不动就是了,你怎么越来越凶了……”
梁幼颀没出声。
祁一蕤也发现了,和梁幼颀越熟识,她就越没什么“规矩”。
从一开始对他的称呼“祁统帅”,变成“统帅”,最后干脆直接喊“老祁”,言行作风时常会有逾矩的行为发生。
有时候祁一蕤看多了她平淡幽深的眸子,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陛下乔装打扮之后来微服私访的。
梁幼颀按了半天他的脚,祁一蕤只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困顿地歪靠在床栏上。
梁幼颀扫他一眼,去净了手:“又熬夜处理军务了?困了就睡。”
“这几天不是过年嘛,想着腾出空来陪陪你。”祁一蕤将衣服脱了下来,翻身进了被窝,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你被窝怎么这么凉!”
梁幼颀扯扯嘴角:“对不住啊,下次提前给你暖热了再让你睡。”
祁一蕤往里蹭了蹭,拍拍身旁的空位:“夜深了,上来睡吧。”
梁幼颀沉默了数息。
她和祁一蕤相识九年,又因着前段时间那晚醉酒的夜谈彼此关系更近了一些,但从没在军营外的环境中同榻而眠过。
虽然这么多年她也没拿自己当个女的,但是对方勉强算是她的心上人……这么睡总有些难为情。
梁幼颀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心道:不睡白不睡。
想是这么想,真躺上去了梁幼颀比谁都紧张。
她睡不着,见祁一蕤困得迷迷糊糊的,轻声问道:“老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一蕤声音很低:“啊,你太小了……”
梁幼颀推他:“说明白些。”
祁一蕤艰难睁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