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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小天地！”
砰！
兴冲冲的话音刚落，屋门突然从外向里打开。
“噶？”
唐凡眼睁睁看着来人面无表情的走入屋子，不禁吓得一怔。
“拜托，进来之前先敲个门好吗？”
等回过神，他顿时一拍胸口，没好气的说道。
来人面容姣好，身段迷人，正是与他相伴了数年有余的青梅竹马，肖玲，肖大师姐。
见她进屋，唐凡赶忙把桌子上的纸张收起，不想让他瞧见。
然而肖玲只是微微一瞥，并没有搭理他的小动作，反而神色认真的说道：“我都听到了。”
“噶？”
唐凡又是一怔，旋即心生惊恐。
这，这女人……竟然在门外偷听？！
“这几日我看你神神秘秘，也不知到底是在干些什么，所以心下有点好奇，就站在你屋门口听了一会儿”
像是看出了唐凡深深的惊恐，肖玲开口解释道。“但我总归觉得这样有些不好，所以还是进来与你打声招呼。”
真的……只是一会儿吗？
唐凡咽了口唾沫，却又不敢当面问出口，于是挠挠脸颊，讪讪说道：“其……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老在自个屋里呆着，属实是有点烦闷，所以就想着多出去透个两口空气，哈……哈哈……”
说罢，他自个在那尴尬的讪笑两声。
可肖玲就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他，直到把他看的头皮发麻，这才微微挪开了目光。
“你要去小天地？”
她突然说道。
“去那看看风景……”
唐凡下意识说道。
“唐凡！”
肖玲面色微冷，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许多。“你在撒谎！”
唐凡差点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么明显的胡诌都张口就来？唐凡啊唐凡，你丫的是被猪油蒙心了吧！
“那……那个……你听我解释……”
“如果你是想为了提升实力的话，我劝你不要去了。”
看着眼前少年明显有些慌乱的模样，肖玲眼帘微垂，轻声说道。“反正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唐凡身子一颤，原本前倾的身子又慢慢缩了回去，整个人像是突然矮了一截。
“这里有两瓶炼体丹，我特意留的。”
肖玲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随后从怀中拿出两瓶丹药，轻轻的放在了桌上。“我修为已经入了养气，所以用不着这些了。我想着应该会对你现在的境界有所帮助，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你，但是之前在外面听到你说要去一趟小天地，所以……”
她顿了顿，旋即轻咬樱唇，道。“有了这两瓶丹药，你就不用去小天地犯险了。唐凡，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你修为还浅，那里的精怪不是你能应付的。如果真要独自一人去长见识，等到修为强大了……”
“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吗？”
唐凡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语。
肖玲看着他那仿佛充满了暴躁与焦虑的眼睛，慢慢的摇了摇头。
“胡说！你就是有！”
唐凡猛的起身，随后像是陷入一股暴躁的情绪，沿着屋子来回走动，并且语速极快的自言自语道。
“你们就是有，不管我做什么，干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只不过是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无用功。”
“是啊，我确实是个废物，两年来不管如何努力，不管多么咬牙坚持，但修为就是寸步未进，这样的人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有的人生来便是天才，但有的人生来就是蠢材。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个愚蠢到不可救药的蠢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修炼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件完全没有结果的事情，可我就是执意的要走这条路。不错，走了两年，纵使撞了南墙也铁了心的不回头，是不是很可笑？你们想笑就笑吧，反正说句实话，我都想笑这两年以来的自己。”
“但是现在，我可以变强，我有理由变强！就算是搏命，我也要比你们任何人都强！”
他猛的站定，目光如火，仿佛是在燃烧这两年以来所有的愤怒与委屈，不甘与怨恨，都化为这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叫人心生胆寒。
“两年前的唐凡已经死了，现在的唐凡，你们拦不住！”
“唐凡……”
肖玲张了张嘴，声音轻颤，却说不出下文。
她头一次像是认识到了少年的另外一面，眼里燃着火，烧着怒，就像雨中暴怒而燃的大火，一字一句虽然平淡，可却蕴含了那么多的委屈和不甘。
一定……忍的很辛苦吧？
她目光迷离，只觉得分外心疼这样悲伤而又倔强的少年，所以想要伸手触碰，想要将他拥入怀中，想要告诉他自己并不是这样想的。
但是……
“别碰我！”
唐凡却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旋即狠狠抓起放在桌上的丹药，同样往外丢去。“我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我告诉你肖玲，这小天地，我唐凡是去定了！天王老爷也拦不住我！”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在来烦我！不要在假模假式虚情假意的装出一副懂我的样子来同情我！施舍我！”
“我真的……受够了！”
肖玲默默起身，拾起丢落在地上的丹药，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唐凡一把抓了起来，又狠狠的丢了出去。
“我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像你所说的那样想过你，觉得你是个废物。”
肖玲默默看着丹药瓶在地上碎开，丹药从其内洒落了出来，然后轻声说道。“我所看见的唐凡，一直是闪闪发亮。”
唐凡猛的五指攥紧。
“虽然你今天对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但是我还是要说……”
她转身吸了吸鼻子，随后回头，脸上笑靥如花。“谢谢你，终于能对我说出了这些。”
肖玲走了，走时还带上了屋门，但那落寞的神色却是深深刻入了唐凡心里，让他呆呆的瘫倒在地。
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想不明白，只觉得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之后的所作所为，就仿佛是埋藏在这具身体里的本能，憋得久了，也就爆发了。
但是他可以确定，这就是自己憋了整整两年，一直以来都想吐露却又没敢吐露的真话。
毕竟真话，总是会伤人的……
就像现在这样。
唐凡默默伸手，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该。”
他轻吐一字，随后低垂着头，目光黯淡，愣愣的看着滚落到脚底边的丹药。
过了片刻，拾起一颗放入口中。
擦，真苦。
他顿时仰面躺倒在地，就如焉打的白菜，没了任何精气神。
就在这时，屋外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一道如雷之喝，旋即脚步声如雷震震，屋门在一次被人暴力推开。
“唐凡！”
“干嘛呢……”
唐凡无精打采道。
来人也不废话，直接就把铁扫帚结结实实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有病啊！”
唐凡疼的立马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我们这是在替玲儿替天行道！谁让你惹她偷偷抹眼泪的？”
“我……”
唐凡捂着鼻子欲哭无泪。
这家，没法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