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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什么让你反悔了呢？”高异沉声问道。
了解了【导演】的起源故事后，他也对整个“圣杯”世界的状况，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那么，问题便再次回到当下。
既然【导演】，或者说这位佐藤直人，是自愿与“观众”达成合作的，那么眼下又是什么让他们之间关系破裂的呢？
而面对高异的疑问，【导演】的回复简单到让人有点难以想象：
“我累了。”
“累了......”这个回答，确实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
就好像老师问为什么昨天月考没来参加，学生说自己有点困于是在家中补了个觉。
这种滚刀肉似的回答，确实不太好评价......
好在，【导演】也不打算用这种简单的话语，来概括自己的状态。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
“还有个原因是，我意识到自己没法满足‘观众’的欲望，他们永远不会给我他们承诺的东西。”
这个原因，就要具体不少了......
对此，高异自然也接着追问：
“我其实一直不知道，所谓‘观众’究竟是种什么存在，我知道他们是高维生物，但他们是一大群个体，还是说某种意识共同体？亦或者是某种别的生命形式？”
这确实是高异好奇了很久的东西，“观众”究竟是什么。
说是高维度存在，说是能观测一切的神明。
但......这些描述也太虚无缥缈了，不足以让人真的了解“观众”是什么。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在高异所处的宇宙，别说了解了，能够接触到“观众”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真正知道那群高维度存在是什么的，很可能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
好消息是，【导演】显然是其中之一.......
面对高异的问题，他略作思考，便给出了回复：
“很难说，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和我们人类不一样——如果我们能算同一种‘人类’的话......”
【导演】突然把自己逗笑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他跟高异来自不同的宇宙。
当然，他也没有中断自己的讲述，略微顿了顿便接着开口：
“他们肯定可以共享意识，或者说他们本就拥有相同的意识，但同时又存在个体的差异和不同的思维......起码到这‘命运之轮’宇宙来的那群‘观众’，就很有特点的。
“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触手怪，每个‘观众’就是一根触手，上面还连接着远超想象的共同意识......”
【导演】的描述，还挺形象的。
“观众”的存在，也不算多么出乎意料。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
“所以，‘无法满足他们的欲望’是怎么体现的？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给你许诺的报酬？”
高异就着【导演】之前的回答，继续追问。
没办法，信息还是太模糊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记忆世界”中，高异没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绝对主导权。
“星之彩”虽然已经重新蔓延，高异也确实逐渐掌握了这片空间内本身就存在的异星生物。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构成这片空间的主体，并不是“星之彩”。
某种属于【导演】的，更为庞大的力量还悬置在上方。
高异没有信心争夺这片空间的控制权，也没有信心击溃【导演】——起码现在没有。
在准备就绪，或者找到破局的方法前，高异还需要等待。
而在这个时间里，跟【导演】多聊聊天，肯定是不会错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高异并不在意对话延续下去。
而【导演】，也完全没表现出不耐烦，对高异的问题知无不言。
看得出来，他确实有些厌倦争斗了........
“我分别回答你吧，首先你得知道的是，‘观众’的欲望本身就是无止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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