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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瑜站在一座城关上，她手中的神剑已经崩出缺口。
雪白色的战裙被虫血染成暗红，身后十万神境军团只剩不到七成还能结阵。
穆雪扶着受伤的穆雨，凯琳娜背后魔翼破碎一半，芙瑞雅不断施展生命圣光。
可落下的光雨刚刚修补伤口，下一波虫潮便再次扑上来。
白凰九咬牙说道：“瑾瑜姐，东线破了，再不退，东盟关就会被彻底撕开。”
苏瑾瑜没有回头，剑尖指着前方还在翻滚的虫海。
“再撑一轮。”
穆雨低声道：“撑不住了，虫潮数量比刚才多了十倍，而且那些空间乌贼虫开始吞长城阵基，再拖下去，我们连撤退路都没有。”
凯琳娜看着远处被啃空的星域，声音发紧。
“这些虫子根本不是要占领，它们是在重组神国宇宙，它们把星辰吃掉以后，立刻就会建立新的传送阵。”
芙瑞雅伸手按住苏瑾瑜肩膀，掌心的生命光辉不断没入她体内。
“瑾瑜，我们不能把所有人都耗在这里，叶凌若回来，也不会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苏瑾瑜握剑的手慢慢收紧，剑身上的血顺着剑格往下流。
“我知道。”
她看向长城后方，那里有蓝星迁来的亿万生灵，有沙之国子民，有叶凌留下的神国根基。
她不甘心。
可她更清楚，死守已经没有意义。
一名神境统领浑身是血地冲上城头。
“主母，北线请求撤退，虫潮已经绕过二号星门，魔虱虫群正在冲击平民迁移区。”
苏瑾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断。
“传令，全军向世界树内环撤退，放弃外层星域，启动第三防线。”
那统领红着眼说道：“主母，外层还有三十六座生命星球没转移完。”
苏瑾瑜声音发沉。
“我亲自断后。”
穆雪立刻说道：“不行，你是神国主母，你若留在这里，军心会乱。”
苏瑾瑜转头看她。
“正因为我是主母，所以我必须最后一个走。”
凯琳娜咬牙骂道：“叶凌这个混蛋，再不回来，老娘见到他先咬他一口。”
芙瑞雅苦笑道：“你想得倒是挺美，我也想咬。”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发春？”白凰九柳眉微蹙道。
“怎么？白姐姐你不想那个冤家？”凯琳娜笑道。
白凰九脸颊一红，却没有反驳。
“所有人听令，全军后撤！放弃东盟关！”
苏瑾瑜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大军准备撤退时，他们身后的星空忽然亮起大片红光。
下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后方防线的星门，瞬间被虫潮冲开了一个缺口。
“后面也有虫潮！”
“它们从哪里来的？”
“空间乌贼虫撕开了内环节点，它们早就在后方布置了数不清的传送阵。”
“主母，撤退路线断了！”
喊声从各处传来。
苏瑾瑜猛然转身，看到内环方向，原本撤退的通道被黑红色虫肉覆盖，密密麻麻的虫族从虫巢里爬出。
更可怕的是，这些虫子正在变异。
魔虱虫的甲壳裂开，里面长出灰白触手，彩翼魔蝶的翅膀变成黑色肉膜。
空间乌贼虫的触腕直接钻入虚空，把整片空间都搅成乱流。
姜氏神境军团的副统领嘶声喊道：“它们的气息在提升！”
一头变异虫族从后方虫巢中走出，身体接近人形，背后拖着十二条触手，额头嵌着一枚暗红晶核。
它看着城头上的苏瑾瑜，口器慢慢张开，竟发出了人族语言。
“别退了。”
苏瑾瑜冷冷看着它。
“你能说话？”
变异虫族首领抬手，身后虫潮立刻停下，前后两片虫海夹住长城，整个外层防线彻底成了死地。
“我们当然会说话，只是以前，你们不配听。”
凯琳娜魔剑一横。
“嘴巴倒是长出来了，脑子有没有长出来？”
变异虫族首领看向她，背后触手轻轻摆动。
“魔族公主，叶凌的女人之一，若把你献给圣皇大人，应该能换来不错的赏赐。”
凯琳娜眼底魔纹亮起。
“你试试？”
苏瑾瑜拦住她，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变异虫族首领抬头看向神国深处，声音里带着嘲弄。
“要怪，就怪叶凌。”
穆雪怒道：“你们入侵他的神国，还怪他？”
变异虫族首领笑了起来。
“若他老老实实做一只被观测的虫子，谁会碰这里？
可惜，他偏要和魔尊走到对立面，偏要插手源天神界，偏要寻找不该寻找的真相。”
苏瑾瑜脸色变得难看。
“魔尊？”
变异虫族首领道：“不错，魔尊大人已经看见了这片神国宇宙，也看见了叶凌藏在这里的女人和军团。”
芙瑞雅低声说道：“它在扰乱军心。”
变异虫族首领却继续开口。
“你们可以继续等叶凌，可他现在自身难保，圣皇大人会撕开他的肉身。
魔尊大人会毁掉他的因果，而你们，只会成为重组宇宙的材料。”
苏瑾瑜抬起神剑，剑锋上重新燃起光芒。
“凌天军，结阵。”
城头上还能站着的神境军团齐齐抬兵。
“在！”
苏瑾瑜看着前后虫海，声音传遍长城。
“今日若退无可退，那就死战。”
“死战！”
吼声传出，残破阵旗重新升起。
变异虫族首领摇了摇头。
“可怜的勇气，没有意义。”
它抬起手，前后虫潮同时向长城压来。
就在这一刻，整座神国宇宙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虫潮停了。
是天道停了。
所有星辰的光辉同时转向同一个位置，世界树的枝叶垂落，建木光影贯穿星河，一道身影在神国最高处显化。
苏瑾瑜正准备挥剑的动作停在半空。
凯琳娜睁大眼睛。
芙瑞雅手中的生命圣光散了一地。
穆雪扶着穆雨，姐妹二人同时抬头。
白凰九怔怔说道：“他回来了。”
苏瑾瑜手里的剑落下一点，喉间的话没能接上。
“叶凌……”
叶凌立于星空之上，脚下万道法则铺成金色神阶，生命道则与时间道则绕身而行，火之道则化作神环在背后升起。
这一刻，他在神国宇宙中，本就是真正的至高神。
他的意志，就是此界天道。
此时的他如同一轮真正的大日，照亮了整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