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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退了出来。
苏长欢替她摘了发簪，擦了脸，拢好衾被，妥帖得如同照顾一个初生的婴孩。
翌日。
晨光熹微，将门扉淬得如包裹了一层金箔。
夏灼灼眼帘微动，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这还不熟悉的房间。
她记得，昨日，他们过了万谷关，住进了将军府别院的主屋，晚上参加了宴席，莫菲还设计对她栽赃陷害…
那后来呢？
后来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挪了挪，和身后的人留出一点距离，那灼人的温度将她整个后背蒸得热烘烘的。
说实话，她根本是被热醒的。
“你怎么醒这么早？”苏长欢将她捞了回去，扣在怀里。
夏灼灼道：“你说我怎么醒了，天越来越热了，睡觉非得抱这么紧吗？”
苏长欢道：“就是因为天热了，你却凉凉的，抱着舒服。”
夏灼灼翻过身来，推着他的胸膛，拉开一段距离，道：“可我不舒服，你就跟个火炉一样。”
苏长欢道：“冬天是谁整日求着我不要起床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用完就丢了？”
夏灼灼道：“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这顶多叫…因时制宜，随机应变，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苏长欢道：“你的随机应变，是不是还包括了连五音不全这种事都要骗我？”
“蛤？”夏灼灼坐起身来，冰蚕丝的薄被从身上滑落，又轻柔又顺滑如若无感。
她一低头看见自己什么也没穿，惊得她赶紧抓过衾被盖到了胸前，蹙着眉问道：“我们昨晚做什么了？”
苏长欢道：“做了也没做。”
夏灼灼眨眨眼，疑惑不解道：“你说的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那个意思？”
苏长欢道：“才开始你就睡了，算是做了吗？”
真的假的，昨晚还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
她不至于困成这样吧？
“呃…”夏灼灼半天回答不上来，只好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到上一个问题吧，你方才问我什么？”
她边说边打开空间，在她的包裹里翻找衣裳。
苏长欢道：“问你何故要假装五音不全。”
夏灼灼稍一思索便想起来了，道：“哦，那件事啊，我要是不故意唱的难听，谁知道你会不会天天晚上叫我唱歌哄你，那我还要不要睡觉了。”
她套上肚兜儿，背过手去系绳子，道：“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
几个画面闪过脑海，她手上一顿，苏长欢顺手就接过了她手里的细绳，帮她打上绳结，也顺便揉了一把。
她想起来的不仅是在席间的事，还有在床上零零碎碎的对话。
和那瞬间无法抑制的悸动。
手心不禁有些发麻。
夏灼灼徐徐转过身，尴尬道：“那个，抱歉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不知道那圆子…”
苏长欢低在她下唇上轻咬了一口，道：“你是该跟我道歉，但不是为了这件事。”
夏灼灼滋溜一下从被子里钻了出去，把外衫一套，道：“别的事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只是睡着了又没说不让你继续，过期不候。”
苏长欢道：“你睡着了我怎么继续？”
夏灼灼捂着耳朵，往屏风后面走：“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将脸整个埋进木盆的水中，水的清凉才让她发热的脸颊缓和下来。
她一抬头就见着屏风上映着个人影。
苏长欢道：“夏灼灼，我要启程去皇陵了。”
夏灼灼从屏风后边探出头来，鬓边的碎发还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这么突然？”
苏长欢道：“当年修陵寝的工匠头领找到了，如此，可以提前行动了。”
夏灼灼道：“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苏长欢道：“放心，我不会真的带你去挖坟，可这回你必须同我一道去，你一个人留在这我不安心。”
她当然没把玩笑话当真，皇陵里机关重重，危机四伏，就算不顾及她的安危，也没人会傻到带上一个拖油瓶。
不过昨日出了这么多事，她独自留在这的确不是个好主意。
夏灼灼道：“我可以去军营，和阿欢一起。”
苏长欢道：“你去军营不方便，但你可以叫上她一起。”
夏灼灼一听，爽快答应道：“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