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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和聂倾城进入机械鲨内部，流线型的躯壳在水波中轻微颤动。
驾驶舱内，全景深海投影屏幕亮起，将外界漆黑的海底世界清晰地呈现在两人面前。
机械鲨启动，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深海中划过，宛如一条真正的海中巨兽，悄无声息地向深海潜去。
随着机械鲨的深入，海水的压力成倍增加，外界的景象也变得愈发诡异。
偶尔有深海生物从光束边缘掠过，它们体型庞大，形态奇特，有些甚至长着猩红的双目，透出一种不正常的凶戾。
张衍留意到这些异常，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些深海生物，好像有些不对劲。」聂倾城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响起，她的目光落在投影屏幕上，那些猩红的眼眸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嗯，它们身上有一种熟悉的能量波动。」
张衍回应，他将机械鲨的传感器调整到最高灵敏度，试图捕捉更多信息，「与京海市那些被污染的人类相似，但程度要轻得多。」
「墟的污染已经蔓延到海里了？」聂倾城的声音有些低沉。
「可能性不小。」
张衍说，「不过这些生物的体型都不大，说明这里并非墟的核心活动区域，它可能只是将污染散布开来，像撒网一样，捕获零星的能量。」
机械鲨继续下潜，周围的环境愈发昏暗，能见度降到最低。
然而，机械鲨内部的维生系统和全景投影技术，让两人感受不到丝毫深海的压抑，仿佛置身于一个舒适的陆地空间。
「系统，天工之心碎片的位置在哪里？」张衍在脑海中询问。
【目标位于当前位置下方，需继续下潜。】
系统冰冷地回应。
「还有多深？」
【未知。】
张衍眉头微蹙，系统反馈的信息向来精准，这样模糊的回答意味着此地非同寻常。
他操控机械鲨，再次加快了下潜的速度。
水压计的读数不断攀升，机械鲨的外壳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那是深海记忆金属在承受巨大压力时发出的细微调整。
聂倾城紧握着张衍的手，掌心渗出些许汗珠。
她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海底探险，而是直面未知与危险。
就在这时，全景屏幕上方的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前方出现超大型能量反应，空间结构异常，建议规避！」
张衍的目光瞬间锁定屏幕，只见前方原本平稳的海流，竟诡异地扭曲起来，形成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是自然现象，还是……墨家遗迹的防御机制？」聂倾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不清楚。」张衍试图操控机械鲨规避，但漩涡的吸力远超想像，机械鲨庞大的身躯在水流中显得如此渺小，根本无法挣脱。
「抓紧！」张衍沉声提醒。
机械鲨被漩涡裹挟，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坠去。
强大的离心力让机身剧烈摇晃，即便有缓冲系统，聂倾城的身体也狠狠撞在座椅上。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更紧地抓住张衍的手。
坠落持续了不知多久，猛烈的震动突然停止，机械鲨在短暂的失重后，重重地撞击在某个坚硬的平面上。
「我们到了？」聂倾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衍检查了一下机械鲨的受损情况，轻微的刮痕，但核心系统完好。
他将目光投向全景屏幕，外界依旧漆黑一片，但水流已经平稳下来。
「这里……」
张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不是海底。」
屏幕上方的环境扫描系统开始工作，一道道雷射束向四周发射，构建出周围环境的三维模型。
随着模型逐渐清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呈现在两人眼前。
他们所处的空间，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圆形洞窟。
洞窟顶部高耸入云，四周的墙壁光滑如镜，泛着一种金属的光泽。
机械鲨正停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平台之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
裂谷中，隐约可见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线路，仿佛一座沉睡的地下城市。
「这里是哪里？」聂倾城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系统，分析当前环境。」张衍心中暗道。
【分析完毕。】
【当前空间为墨家遗迹核心区域，位于东海海床以下，由超维度空间技术与地壳能量稳定结构支撑。】
【外界漩涡为空间入口，由遗迹核心控制。】
超维度空间？
「墨家果然藏着太多秘密。」
张衍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古老而充满科技感的结构上。
他知道，这并非地球文明能达到的技术水平。
「天工之心碎片的位置呢？」
【目标位于核心区域最深处，距离当前位置约27公里。】
27公里……
「这里的能见度为零，我们只能依靠机械鲨的扫描系统。」
张衍说，他启动了机械鲨的能量探测模式。
屏幕上，一道道能量波动如同呼吸般起伏，构成了一幅复杂的能量地图。
大部分能量源都处于休眠状态，但有几处异常活跃，其中一个点，正散发着与天工之心碎片相似的能量波动。
「墨家遗迹，除了天工之心碎片，还有其他东西吗？」聂倾城问。
「墨家遗迹从不只是一堆死物。」
张衍说，「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拥有自我修复和防御机制。」
他操控机械鲨缓缓升空，离开了平台。
机械鲨的推进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在漆黑的空间中，犹如一盏指路明灯。
他们在洞窟中穿梭，周围的景象不断刷新着聂倾城的认知。
巨大的机械臂静止在半空中，复杂的电路板如同血管般蔓延，一些半透明的管道中，隐约有能量流淌。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宏伟与神秘。
「这里好像没有生命体徵。」聂倾城观察到。
「除了我们，没有其他碳基生命。」
张衍回应，「但机械生命体的数量，多到难以统计。」
「是防御系统吗？」
「很可能是。」
机械鲨穿过一道巨大的拱门，进入了遗迹的内部结构。
这里不再是空旷的洞窟，而是由无数个方形舱室和狭窄通道组成的迷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