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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师重新坐下，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行了，不跟你扯了，说正事。”
老人家盘膝坐好，双手搭在膝头，
“乖徒儿，听好了。为师今天就给你护法，就在混沌珠里突破，先炼化鸿蒙紫气，再炼化开天功德，两样都炼化了，就有希望突破圣人之境。”
林墨下意识问了一句：
“在混沌珠世界里突破？”
“对。”菩提祖师点头，“混沌珠世界是独立于洪荒之外的小世界，天道感知不到。你在里面突破，外界天道不会知道。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林墨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师父的意思。
混沌珠世界可以屏蔽天机与天道。
他冲击圣境的那一刻，动静一定小不了。
天道要是察觉到了，随手拍个天道分身下来搞破坏，
那乐子就大了。
但在混沌珠世界里突破，天道看不到、摸不着，
等他出来的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天道想拦也来不及了。
“好。”林墨把箱子盖上，抱在怀里，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菩提祖师看了他一眼：“真准备好了？”
“真准备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那行。”
菩提祖师一挥手，
一层阵法就隔绝了林墨。
菩提祖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乖徒儿，先炼化鸿蒙紫气。记住，鸿蒙紫气高贵无比，有自我意识，不是那么容易被炼化的。你需要慢慢磨、慢慢炼化，不可操之过急。这东西跟别的宝物不一样，你越急它越排斥你。为师当年炼化的时候就花了——”
林墨把鸿蒙紫气取出来，
托在掌心。
那团紫气在他手心里扭了两下。
他还没来得及按师父说的“慢慢磨”，
那紫气就“嗖”地一下钻进了他手掌心里，
顺着经脉一路狂奔，
直接冲进丹田，
往筑仙台上的元神身上一扑。
林墨感觉整个人暖洋洋的，
像是泡了个热水澡。
紫气在他丹田里转了一圈，
跟混沌之气打了个招呼，
跟元神握了个手，
跟肉身骨骼上的大道纹路挨个碰了碰，
最后舒舒服服地窝在筑仙台正中，
不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抬头看了看头顶。
“师父。”他开口。
外面的菩提祖师还在絮絮叨叨：
“……为师当年炼化鸿蒙紫气花了整整一百七十年。一百七十年啊，慢慢磨，慢慢熬，跟熬鹰似的。所以你千万别急，慢慢来，先跟它建立感——”
“师父。”
“——建立感情，让它认可你。这紫气有灵性，你越尊重它它越配合你。你要是上来就硬来，它一闹脾气，你——”
“师父。”
“嗯？”菩提祖师终于停下来了，“怎么了？遇到什么难处了？”
“我已经炼化了。”
外面安静了一息。
然后菩提祖师的声音响起来，
带着明显的困惑：
“你说什么？刚刚老道耳朵有点背，没听清楚。”
“我说，我已经炼化了。”
林墨重复了一遍，“鸿蒙紫气，炼化完了。”
外面又安静了一息。
“炼化什么了？”
“炼化鸿蒙紫气了。”
“什么！？再说一篇。”
“我炼化完鸿蒙紫气了。”
“？？？？”
林墨：“……师父您搁这儿装聋呢。”
混沌珠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人猛然站起来的声音。
然后菩提祖师的脸出现在阵法的光幕上，
瞪着眼往里看。
“你真炼化了？”
“真炼化了。”
“不可能。”菩提祖师断然道，
“为师当年炼化鸿蒙紫气花了一百七十年，你这才几个呼吸？”
“真的。”林墨把丹田里的景象往外投了一缕，
筑仙台上，鸿蒙紫气安安稳稳地跟混沌之气混在一起，
跟元神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亲热得跟一家人似的。
菩提祖师盯着那画面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老人家退后两步，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表情十分精彩。
先是震惊，
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是“我这一百七十年到底算什么”的生无可恋。
“你——”菩提祖师指着混沌珠里的林墨，手指头抖了抖，
“你再说一遍？”
“师父，炼化鸿蒙紫气这事儿吧，”
林墨语气真诚，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我觉得主要看缘分。它可能跟我有缘。”
“有缘？”菩提祖师声音拔高了一截，“
为师跟它没缘？为师炼化的时候它百般抵抗千般不配合，跟个刺头似的。到你手里就——”
“可能我长得比较亲切。”
“亲切？”
“你看啊师父，”林墨掰着手指头，一脸欠揍的诚恳，
“这鸿蒙紫气有自我意识对吧？有意识就会挑人。它可能觉得我这个人比较合眼缘。您老人家虽然德高望重，但岁数摆在那儿，紫气可能喜欢年轻的——”
“你再说一句？”
“我说师父您宝刀未老！”
菩提祖师的手举起来了。
林墨缩了缩脖子。
菩提祖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行。”老人家把气压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行。炼化了就炼化了，省事儿。接下来吸收开天功德。”
林墨把箱子打开。
“功德容易吸收，”
菩提祖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语气恢复了正经，
“但你要注意一点——吸收了功德，不一定就能成圣。”
林墨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鸿蒙紫气炼化之后会让你的灵气更加旺盛，冲劲更足。你现在的法力应该比之前更精纯、更凝实了，对不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