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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汉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一个胖罗汉压着嗓子说：
“看见没？那就是孙悟空。听说他那身外身能分化上万，六成实力，你想想，要是咱们灵山得了这门神通……”
旁边的瘦罗汉搓着手，
眼珠子转得跟陀螺似的：
“还有那个八十一变！杨戬的天眼都看不破！咱们要是会这个，以后去东边传法，变成蚊子飞进去，谁拦得住？”
看门罗汉嘿嘿笑：“还有那个十万丈法相！一掌拍翻杨戬的万丈法天象地！咱们灵山要是有了这玩意儿，还用跟天庭客气？”
一个年纪大点的罗汉低声说：“师兄们，咱们这次来，名义上是监督行刑，实际上是抽神通。可玉帝那边也来了，他会不会阻拦？”
另一个罗汉淡淡道：“玉帝不会为了一只猴子得罪灵山。何况，这只猴子偷学我们灵山的神通，我们收回，天经地义。”
“对！天经地义！”
旁边的罗汉赶紧附和，
“偷东西还有理了？咱们这是维权！”
“就是！维权！”
........
灵山那边最后一排，
金蝉子坐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
他听着旁边罗汉们叽叽喳喳，
心里只觉得可笑。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
他是西游量劫的天命之子，
这场大戏的主角。
孙悟空？
不过是他西行路上的保镖棋子罢了。
猴哥在台上骂得越响，金蝉子心里越觉得好笑：
这泼猴到现在还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剧本早就写好了。
哪怕孙悟空死了，还有别的猴子。
他才是那个要成佛的人。
复兴西方教，弘扬佛法，
这是他的使命。
孙悟空？工具罢了。
旁边的阿傩凑过来小声说：“师兄，你看那猴子死到临头，还骂呢，真是无知啊。”
金蝉子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阿傩又问：“师兄，等取了经回来，你功德圆满，直接成佛，到时候可得照应照应师弟我啊。”
金蝉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看不出多少温度：“自然。”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了。
如来坐在最高处，脸上始终挂着慈悲的笑，
看着猴哥的眼神跟看迷途羔羊似的，
慈祥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瞳孔深处有一丝莫名的神色，犹如狼盯上了小红帽。
他微微偏头，
跟旁边的迦叶、阿难低声说了一句：
“此猴与我西方有缘。”
迦叶双手合十，面无表情：
“佛祖英明，确实与我西方有缘。”
阿难也合十，嘴角微微上翘：
“佛祖慈悲。”
......
玉帝坐在九龙椅上，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跟刷了层浆糊似的。
但他心里在骂娘。
他本来不想来。
斩仙台问斩就是个过场，
猴子是西游量劫的关键人物，
怎么可能真死？
走个流程就完了。
可灵山那边忽然递了消息过来，
说此猴偷学灵山神通，
灵山要派人来“取回”。
玉帝当时正在吃葡萄，差点没噎着。
偷学你们灵山的神通？
放他妈的屁！
那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就在花果山当野王，
什么时候去过你们灵山？
你们灵山有什么神通值得偷？
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玉帝也是开了眼了。
玉帝面上平静，
心里波涛汹涌。
他其实挺喜欢这只猴子。
这猴子多可爱啊——没心机，直肠子，想要什么就说什么，
封他个齐天大圣他就高兴得跟猴似的，
叫他玉帝老儿他也不生气。
闹龙宫也好，销生死簿也好，偷蟠桃也好，玉帝心里其实都不太气。
换了别人，随便一样就是死罪。
可这猴子不一样。
他是补天石孕育的，对三界有恩，特别是对玉帝。
天塌了那回，最烦心的就是玉帝，
家在天上，头顶漏了个大窟窿，
睡觉都睡不安稳。
玉帝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
所以太白去招安，他给官；
猴子嫌官小，他给齐天大圣；
猴子偷吃蟠桃，他下令捉拿，
但心里其实没想真杀。
因为他知道，这猴子没有坏心思，
就是贪玩罢了。
可这次不一样了。
灵山来抢神通，要搜魂夺神通，
这是要坏猴子的根基。
玉帝心里冷哼：
你们这帮秃驴，抢东西抢到天庭来了？
朕就坐这儿看着，
看你们怎么抢！
太白金星站在玉帝旁边，捋着白胡子，满脸愁容，凑近了低声说：
“陛下，灵山那边来者不善啊。要不要……”
玉帝摆了摆手，声音不大但很稳：
“不急，朕倒要看看这些不要脸的家伙能上演什么戏来。”
......
托塔天王李靖站在天庭众将前列，
脸色铁青。
他的玲珑宝塔被孙悟空敲裂了，
至今还没修好。
他不敢拿去太上老君那里修，
因为怕没有塔镇着，
自己那个反骨儿子哪吒就敢跟他动手。
所以他只能忍。
此刻他死死盯着台上的猴哥，恨不得亲手砍了他，
可他知道轮不到自己动手。
他只能盯着，瞪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哪吒站在旁边，双臂抱胸，风火轮在脚底下“呼呼”转，
看着台上的猴哥，
脸上没有恨意，
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他被猴哥按在地上摩擦过，三头六臂都被打散了，
可他输得服气。
人家是凭本事赢的，他哪吒认。
所以他今天来，纯粹是看热闹，没打算动手。
他甚至还有点盼着猴哥别真死。
这么能打的对手，死了多可惜。
杨戬站在哪吒旁边，脸色很难看，比李靖还难看。
他被猴哥当众打爆，
梅山兄弟被分身群殴，
草头神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自己被天象法神一掌拍翻，在地上砸了个大坑。
他杨戬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猴哥，拳头攥得咯咯响，
心里一遍遍地说：
就算没有金刚镯，我未必输你。
我杨戬修炼八千年，斩过多少妖王，会输给你一只野猴子？
不，我不信。
可嘴上再不信，心里也虚。
他知道猴哥那几门神通有多离谱，
他自己亲身试过的。
.........
四大天王站在天庭队伍后面，一个个眼眶红红的，像刚哭过。
魔礼青的青云剑断了三截，
焊都焊不回去了。
魔礼红的混元伞被撕成了抹布，撑开跟渔网似的。
魔礼海的碧玉琵琶琴弦全崩了，
弹一下“嘣”一声，跟弹棉花似的。
魔礼寿的花狐貂被打成了猪头，耳朵肿得耷拉着，见人就躲。
四个大老爷们站在那儿，
小声抽泣。
“我的青云剑啊……跟了我六千年了……”
“你那剑好歹还有三截，我那伞连渣都找不着了……”
“我媳妇给我缝的琴弦套……全崩了……”
“花狐貂现在见人就钻桌子底……我回家怎么跟媳妇交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