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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看着那团几乎要散掉的人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红云老祖。
洪荒第一老好人。
紫霄宫让座，把成圣机缘让了出去。
最后被人偷袭，落得这个下场。
可悲可悲啊。
“师傅，”他开口了，“如果……如果我能找到神魂类的混沌至宝呢？”
菩提祖师看了他一眼：“你上哪儿找？洪荒都没有的东西。”
“洪荒没有。”林墨说，“可我的丹田里有。”
菩提祖师愣了一下。
“师傅您忘了？”
林墨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混沌圣仙诀，混沌之始。我的丹田里就是一片混沌。混沌能诞生万物，能诞生混沌青莲，能诞生混沌珠，能诞生三千魔神。那为什么不能诞生神魂类的混沌至宝？”
菩提祖师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是说……”
“我还没试过。”林墨老实说，“但我感觉快了。我的混沌世界已经快要孕育出东西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神魂类的法宝，那大师兄就有救了。”
菩提祖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拍得很重。
“好小子。”
林墨龇了龇牙：“师傅您轻点，我肩膀都要碎了。”
菩提祖师笑了。
“行了，别贫了。抓紧修炼。九千三百年，争取成圣。只有成圣，你才有资本跟厄对抗，才能救这个洪荒的所有生灵。”
林墨点了点头，郑重地说：
“弟子明白。”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回到菩提树下。
菩提祖师把那缕鸿蒙紫气收回了掌心，
看了林墨一眼。
“鸿蒙紫气先放在为师这里。等你修为达到混元金仙巅峰，为师再教你怎么炼化。”
“好。”
“去修炼吧。”
林墨再回头看向红云道人神魂的房间，眼中露出一丝坚定之色，喃喃自语：
“大师兄，如果有机会。“
“师弟一定复活你。”
对于红云，在上一世，他是为数不多的喜欢的人物之一，
在危机四伏的洪荒，
居然还有如此的老好人，
令他佩服钦佩，
虽然下场很凄惨，
但不挨着上一世很多小年轻喜欢这位紫霄宫让座的老好人。
林墨微微叹气，然后转身离开。
现在最要的是修炼，
.......
林墨盘坐在菩提树下，重新运转功法。
这次他运转的是混沌玄圣诀。
三修合一，
法神体同时淬炼，
混沌炼体霸道无比，
肉身强度一天一个样。
而且这功法兼容了五行神雷天仙诀的所有神通，五雷轮转、五行雷域、万雷归墟、五本源道剑，全都在，而且被加强了好几倍。
他闭上眼，沉入修炼。
时间在菩提世界里过得飞快。
春去秋来，冬去春来，一年又一年。
菩提树下的身影一动不动，身
上的气息越来越沉，越来越厚。
外界的时间也在流逝。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方寸山旁的新山上，
师兄师姐们盖好了房子，种好了灵田，过上了安稳日子。
菩提祖师偶尔出来看看，偶尔进去看看林墨。
猴哥的消息偶尔传回来，
说他现在在花果山，招了一群猴子猴孙，
占山为王，过得挺自在。
然后，
洪荒世界过去了差不多一百年。
两百年，
五百年，
千年....
五千年....
.....
时间已经悄然流逝，洪荒不记年，
菩提世界里，
菩提树下。
那个盘坐的身影已经完全变成了化石的样子。
头发长得拖到了地上，又拖出去好几丈。
胡须也长，垂在胸前，跟头发缠在一起。
灰色的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上面落满了灰，长满了青苔。
几只小动物在他身上安了家。
一只松鼠把窝搭在他肩膀上，
两只小鸟在他头顶做了个巢，一只兔子在他膝盖上刨了个坑，趴在里面晒太阳。
远处来了几个放牛娃，牵着几头老牛，
慢悠悠地从草原上走过。
他们路过菩提树的时候，停下来，朝那个化石般的身影拜了拜。
“拜拜神仙。”一个放牛娃双手合十。
“拜拜神仙。”其他几个也跟着拜。
拜完了，几个娃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歇脚，开始聊天。
“你们说，这人坐这儿多久了？”一个娃指着林墨问。
“不知道。”另一个娃摇头，“听我爷爷说，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会儿，这人就在这儿坐着了。”
“那么久？”第一个娃瞪大了眼睛，“那得多少年啊？”
“好几千年吧。”
“好几千年？”第三个娃嘴巴张得老大，“那他……还活着吗？”
“应该活着吧。”第二个娃说，“我爷爷说，这位大人在武道成圣。”
“武道成圣？”几个娃都愣住了。
“成圣是什么意思？”
“成圣你都不知道？”
第二个娃一脸嫌弃，
“就是跟祖师爷爷一样的存在。祖师爷爷你总知道吧？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他老人家就是圣人。这位大人也在朝着那个方向修炼呢。”
“哇——”几个娃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化石般的林墨，眼神里满是敬佩。
“那他什么时候能成圣啊？”
“不知道。我爷爷说快了，再等等。”
“等多久？”
“等呗。反正咱们还小，等得起。”
几个娃又拜了拜，
然后牵着老牛，慢悠悠地走了。
草原上安静下来。
风吹过菩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那只松鼠从林墨肩膀上探出头，
啃了两口松果，又缩回去了。
然后，林墨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一睁开，
整个菩提世界的天空都亮了一下。
那是什么眼睛？
瞳孔深处，一片混沌在翻涌，
混沌之中，无数星辰在旋转，
无数法则在流转，无数可能在其中沉浮。
像是把整片宇宙都装了进去，
又像是整片宇宙都装不下。
他沧桑的双眼闪过一丝光芒，
胡子下面的嘴唇动了动。
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一万年了。”
他抬起手，
那只手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
可上面的皮肤泛着淡淡的混沌光泽。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摸到了一把胡子。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混元金仙，巅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