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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她话一落，祁云帝轻叱。
“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皇上若有不信，尽可询问子灏，子灏没有诬陷楚梦凝的理由。”叶姌抿唇。
“子灏，你姑姑所言，可是真的？”祁云帝偏头看向随叶姌进来的叶子灏。
他记得子灏跟东月那丫头关系是很不错的，的确没有诬陷她的理由。
“回皇上，姑姑所言……句句属实，没有一句谎话。”叶子灏停顿片刻，上前回话。
“臣亲眼所见，的确是昭阳公主，害了汐儿……只是因为臣去的晚了些，到的时候，已经救不下她。”
叶子灏眼神虽然布满血丝，却是坦坦荡荡，没有任何不愿意或者是愧疚的情绪。
难道是真的？
祁云帝老眼眯起。
可是昭阳，跟叶汐又有什么仇恨，她为什么要对叶汐下手？
“皇上可听到了，子灏说他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叶夫人在听叶子灏说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失声痛哭，抬头望向祁云帝质问。
叶国公也是差点老泪纵横，同样看着祁云帝等着他的处理与回复。
“既然如此，待朕择日问过东月公主，再与东月皇帝做商议。”祁云帝沉默片刻，开口道。
“陛下……”叶姌皱眉，似乎又要开口说话。
“朕意已决。”祁云帝充满压迫的眼神扫向叶姌，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叶姌愣了愣，而后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仿佛在一瞬间，就已经寒了心。
“臣妾遵旨。”她垂首遮住眼底的神色，而后行礼，拂袖离去。
“散朝。”祁云帝眼神一暗，而后出声。
“子灏。”叶子灏刚随着叶国公以及叶老夫人叶夫人出来，就看到宫门口站着的蓝君宸。
天蓝色的衣摆在空中划过风华，就算是皱着眉，也丝毫不损他谪仙的气息。
“见过宸王殿下。”叶国公叶夫人当先行礼。
“国公夫人免礼。”蓝君宸微微颔首。
“问老夫人安。”看向叶老夫人，蓝君宸含笑，对于叶老夫人，他还是有一定的尊重与佩服。
“爹娘还有祖母先回去吧，我留下与宸王殿下说清楚。”叶子灏对叶国公说道。
“好。”叶国公点头，而后带着叶夫人与叶老夫人离开。
“原因。”等叶国公一离开，蓝君宸看向叶子灏。
他虽然没有前去上朝，但是朝堂上的事情，却没有什么能够逃过他的耳目的。
“慕漓心当真不是她的人？”叶子灏顿了顿，丢出一句话。
“不是。”楚梦凝坚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就算是如今矛头已经指向她，也仍旧没有慌乱，她缓步走来，就好像他们说的人不是她一般。
“那这玉佩，你作何解释？”叶子灏看向楚梦凝，眸子无波无澜。
玉佩？
楚梦凝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玉佩？”蓝君宸问道。
叶子灏犹豫片刻，自袖中拿出一块玉佩扔到楚梦凝面前。
一块很普通的玉佩。
只是在接到它的那一刻，楚梦凝的神色已经有了几分震惊。
这块玉佩……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块。
不仅仅是因为太普通，普通到大街小巷都有卖，更重要的是，这块玉佩，却又不如一般玉佩一般。
它的正中间有极细的血色，与微岚的碧色环绕，这样的不同寻常，没有人能模仿得来。
楚梦凝闭上眼睛，突然感觉似乎有一只幕后的黑手，在稳稳地抓着全局。
“怎么？你喜欢？”
“啊，不，不喜欢，不是，只是珺箬想这是娘娘所爱，不想娘娘强行割舍。”
“无妨，也不是太喜欢，你若是感兴趣，本宫就给你了。”
“如此，谢过娘娘。”
这是她在西宁，送给江珺箬的玉佩。
那个曾经让梅雨儿惧怕不已的，甚至因此放弃对她的刁难的玉佩。
只因这个玉佩，不仅是云芸曾经与太子轩的定情信物，更是……她与云芸密谋害玉穆洪的信物。
可是，她送给江珺箬的信物，如何会出现在慕漓心身上。
“这，可是你的？”叶子灏问道。
“是。”楚梦凝吐出一口气。
“可若是，我说这个东西，我早就送给了江珺箬，你可信？”楚梦凝忍不住问道。
“我信。”叶子灏眉尖一挑，却是毫不犹豫地回道。
他的确信。
楚梦凝根本不会因为这些什么罪名，来编造谎言欺骗他。
“可是梦凝，信归信，你可知我妹妹的真正死因么？”须臾，他道。
楚梦凝一愣，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慕漓心那一剑，其实根本不致死，真正让她送命的，是你的白绫。”这句话蕴藏着无尽的悲痛，他就是说出来，也是用尽极大的力气。
“我的白绫？”楚梦凝怔怔地瞪大了眼睛。
“你甩出白绫本是为了救她，可是那白绫却卷起了暗器，打落了她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才是她的命……”叶子灏闭上眼睛，任巨大的悲痛将自己淹没。
若不是他追着带走玉伊雪的那人而去，也不会知道，原来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玉佩？蓝君宸一愣，而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语气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可是……烟云佩？”
烟云佩？
叶子灏摇摇头，“我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你说的烟云佩，总之汐儿自小带着，青岚的霞光，仿若云雾朦胧，很是漂亮，如果是，倒是很符合烟云佩这个名字。”
果然如此。
“子灏，抱歉。”许久，蓝君宸终是开口。
不管真相是怎样，烟云佩为他们所损，本就不对。
“不必了……”叶子灏似乎想牵起一抹笑意，最终还是作罢。
于是转身，轻轻离去，背影是那么的孤寂与凄冷。
有些事情，我们只能等它发生了才能去补偿。
可是有些事情，就算是明白了之后想补偿，也来不及了……
不过，是造化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