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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月无言看着对面的问道。
“回陛下……娘娘，娘娘的身子……亏损的有些太过厉害。”就连他这个素来见惯了风浪的人也不由得有些心惊。
这般多年积聚的亏损，换了谁也都撑不下来，不知道这天后娘娘，究竟是怎么做到忍受那么多痛苦而硬撑着的。
“到什么程度了？”月无言闭上眼睛，又道。
“灵脉尚还保存，这灵术……已经亏损的十之八九了。”他斟酌着话，说道。
灵脉还尚存……
月无言松了一口气，只要灵脉在，她就不会离开他。
“那……她能醒吗？”又想起梦菁华传话过来的时候，月无言不由得再问道。
“这……”那人有些为难。
按照天后如今的情况，这一亏损，怕是不好醒……说是就这样沉睡个千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灵识受损十分严重。
“这怕是要看天后娘娘自己的意识了，本来这若是以灵识为引去解公主的诅咒，怕是一定要靠仅存的灵脉护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娘娘身上的灵脉虽然微弱，但是却并没有受到大的亏损，竟然与之前的一般无二。”那人说到这里也不由得觉得惊奇，说到底灵脉与灵识，算得上一脉相承，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用灵识为引却又不让灵脉受到损伤的？
只要灵脉不受损伤，兰上卿玟，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什么？”月无言显然也惊了一下。
虽然他不精通医术，但是……灵脉与灵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怎么可能以灵识为引而灵脉毫不受损的？
“这……小人也不清楚，但是……的确是如此，想来是有人用了其他法子完整地保住了娘娘的灵脉。”
“所以……她还是有极大可能醒过来的？”
“按理说是如此。”
“若是娘娘的灵脉受损，又加上灵识……想必这一睡，怕是要睡上许久才能休养了，如今既然灵脉无碍，那么想必也不会有大事。”
“那就好，下去吧。”月无言松了一口气，挥挥手。
“是。”那人点头。
凰宫
楚梦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几乎是与兰上卿玟一个时间醒过来。
是以月无言便先待在了兰上卿玟那里，楚梦凝这边自然有蓝君宸。
“感觉怎么样？”她这一睡虽然只有三天，却让他每日守着，感觉已经是三年。
“没事。”楚梦凝摇摇头，自然能感觉到体内一直有的桎梏已经消失了。
是诅咒解了。
她接过蓝君宸手里的杯子，眼中神色有些复杂。
她是不想欠她的了。
可是诅咒一事，若不是她愿意救她，想必不知道她还要被诅咒所束缚多久。
她当然明白，梦菁华死活都不肯给她解，甚至哪怕在她们相让之后也不曾提过这件事情，不过是因为她母后。
那又为什么因为她母后的缘故而不给她解开诅咒呢？
按照兰上卿玟的态度来看，很显然不是她不同意。
那么就必定，是因为解开诅咒，要耗费的，要付出的，太多。
“别想太多。”蓝君宸自然看到她复杂的眼神，更加明白她的纠结。
“嗯。”她低低地回答道。
“你好好休息几天，过几天怕是要跟着我去一趟神殿了。”蓝君宸想到之前兰上卿玟传回来的话，勾唇一笑。
“什么？”楚梦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母亲……同意了？”她吃惊。
因着刚刚醒来的缘故，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面色也显得恬静柔和，此时配着这副吃惊的表情，水灵灵的眼睛里似乎一眼望得到尽头，尽头里，蕴藏着星辰璀璨，却又好像只有他。
蓝君宸恍神片刻，轻笑道。
“同意不同意倒是不知道，只是我父亲回来了，想见一见你。”他唯恐天下不乱又扔出一句话。
“咳咳……咳咳咳……”她喝水的动作顿住，差点把水喷出来，偏头咳嗽起来。
“指不定见到你，父亲母亲就改变主意了。”蓝君宸一边伸手给她拍背，一边笑道。
心情很是愉悦。
他好像想到了在祁云的时候，她第一次见祁云帝后，也是这样惊讶的表情。
当时还瞎折腾了一早上。
“你别胡闹啊。”楚梦凝咳嗽完起身，瞪着他道。
下意识地以为是他要带她去的。
“不是我……是父亲要见你。”蓝君宸哑然失笑。
“你父亲……他为什么要见我？”楚梦凝更加疑惑。
如果她没记错，神影殿的老殿主，可是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吧。
难道是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拐走了他儿子的光荣事迹？
所以这会打算秋后算账？
这怎么能见？
何况她此时的身体状况，万一到时候他父亲一怒之下要杀她灭口以断了蓝君宸的想法，那又怎么办？
到时候她才真是上天无门啊。
楚梦凝眯起眸子，越发觉得不能去。
“大概，是为儿子相看相看未来儿媳妇吧。”蓝君宸挑眉，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似笑非笑道。
语气十分轻松，甚至一点担忧都没有。
他也完全没有担忧的必要。
兰上卿玟都亲自出马了，既然回来敢对他说让他带着楚梦凝去神界，那必然已经是完全搞定他父亲母亲了。
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可是他这副样子，落在楚梦凝眼里，便又是另外的想法了。
“说，你为什么不担心……是不是已经打算好到了神界就任由你父亲杀我灭口？”她恶狠狠地揪住蓝君宸的衣襟，说道。
“蠢。”蓝君宸嘴角抽了抽，最后落下一个字。
这姑娘的脑回路为何如此清奇？
亏得自己跟她在一起这么久还能保持着正常人的思维。
“我……”楚梦凝显然料不到他竟然这么直白地说了一个字，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最终保持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