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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彭郝跟着楚梦凝入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景致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他被关在牢里，但是并没有人敢来丞相府破坏，府中的仆人也都有条有理，干着自己应做的事情。
楚梦凝在丞相府的小路上走着，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彭郝一下。
彭郝在她身后，心中有些忐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面对一国之君的皇上的时候，就算辜负了皇上的期望，也仅仅只有愧疚，而并没有一丝的威压施加到他身上。
可是，面对这位明明他才见过几面的公主，而仅仅她只是这样站着而一语不发，他却感觉到来自内心的发慌和明显的气势。
楚梦凝没有应下他的话，仍旧不停向前走去。
彭郝心下更慌，不由得低低骂了一声。
该死的，明明自己做的不是亏心事，为什么偏偏就是在她面前能矮了半分气势？
直到走到丞相府里的湖心亭内，楚梦凝方才停下步子。
只是仍旧没有回头看他。
清澈见底的湖水映着她清冷的面容，玉颜之上更加的凉。
“公主……”彭郝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低气压，不由得开口打破沉默。
楚梦凝这才回头，清凉的目光一瞬间望进了他的心底。
他心口一窒，这样一双清凉见底的眼。
“彭郝。”她再说话，没有称呼他为丞相。
“是。”彭郝低头，觉得这样的女人，似乎天生就是要站在高处的。
“原因。”她漫不经心地望向湖中心，问出这样一句话。
彭郝抿唇，沉默许久。
楚梦凝也不催他，眸光望着湖心亭的湖水。
“我本是一介平民，家中父母有一儿一女，也就是说，我有一个妹妹。”他犹豫许久，沉声道。
“父亲是当兵的，常年都不怎么回家，但是每一回家，对我兄妹都是极尽所能地宠。”
“父亲不在家的日子，母亲重病，我身为家中长子，自然承担起全家的担子。”
“妹妹很懂事，从小就懂得帮我，帮母亲做一些家务，也会在父亲祭日的时候陪我一起爬高很高的山去拜祭父亲，会在我深夜默默流泪的时候哄我开心，告诉我……等她长大了，她来保护我……”
“你父亲……”楚梦凝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是，我父亲在前几年镇压藩王作乱的时候，战死了。”彭郝淡淡说道，眼底的神色越发忧伤。
“后来……母亲因病去世，我执意要去战场，想继承父亲的遗愿，入军队，为江山社稷而战，妹妹执意在离驻扎营地不远的城里住下了。”
“后来有一战，东月败了，藩王攻占了那座城，进行了屠城……”他的声音到这里已经近乎不闻。
楚梦凝的神色从湖中收回，看向他。
“我妹妹在城里，被敌军奸污致死……我身为她的哥哥，她最亲近，最依靠的人，在城外，打着除藩王平叛乱的名头，却救不下我最亲的妹妹。”彭郝的声音泛出一抹讽刺。
“所以那时之后，我下定决心，再不会去战场。”如果他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好，那么也不配去战场，入军队，为江山社稷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