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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玄凌神色没有变动，只是薄唇轻抿，许久，再次抬步离开。
他不想要他的道歉的，如果可以，他其实希望，他一直这么骗着他……
颜容昭说的没错，他这么聪明，这么多年不会连一点端庾都看不出来……
可是看出来了，却愿意看不出来。
颜容昭看了许久，终于不曾追上去。
他与武玄凌，从今以后，算是结束了。
他既然决心要看着天下落幕，在刀口上讨生活，那么真的就不得不把话说死了，因为只有这样，他也才能把心底，那真正不该有的东西，彻底抹去。
说是利用，说是为了掩盖，可是这样的戏，他演了八年，怎么可能不入戏？
颜容昭神色莫测，迎风站在原地。
果不其然，七日后的凌晨，颜容昭以颜家世家公子的身份被玉伊雪封为将军，主战与东月。
东月似乎早早料到有这一天，又加之楚梦凝在边境，一切事情全权做主，是以他们并没有再去请旨玉天凌，而是直接由楚梦凝带兵一战。
“本宫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精打细算。”当知道对方的人是颜容昭的时候，楚梦凝愣了一愣。
“这个人，不可小觑。”白胤看着她，淡淡道。
“没有小觑。”楚梦凝轻轻摇头，从一开始就没有。
“你留守这里，不出意外，明日子时，西宁会同样发兵东月。”楚梦凝揉了揉眉心，轻声吩咐。
“好。”白胤没有问为什么，也更不会问。
他与她，说是配合默契，却也算是从属关系。
她当年救回他，本就是按照暗卫的标准培养他的。
之后发现了他的天赋，又加之她要为了蓝君宸报仇，这才许他走了官路。
既然是曾经被她培养过的，那么有一点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的话，不要质疑，不要犹豫，因为她不会输。
这是她身边的人，全部都知道的。
并且十多年了，没有出过任何意外。
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欢总是质疑她的人。
“那我就先走了。”楚梦凝一身简洁的素衣，翻身上马。
“好。”白胤收回思绪，点头。
“公主殿下，不好了，东月祁云边境有变。”有暗卫急急忙忙飘身而落，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赶快道。
“你说哪？东月祁云的边境？”白胤皱眉。
“的确是。”暗卫重复道。
“发生什么了。”她蹙眉，同样神色不是很好。
“祁云……宸王于昨日午时在闵行城发兵荆州三万，荆州如今将要失守。”暗卫说到这里看向楚梦凝。
楚梦凝抿唇，听到蓝君宸的名字脸色闪过一瞬间的透明。
“原因呢？祁云没有给出原因？”她用了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倒下，沙哑的声音落下。
“不曾。”暗卫摇头。
楚梦凝眼前一黑，握住缰绳的手顿了顿，终是轻轻一笑。
早晚的事罢了。
是她奢望了。
“我去荆州。”楚梦凝淡淡开口说道。
白胤去，拦不住他。
或者说整个东月，没人能拦得住他。
蓝君宸与她相处数十年，她到底比别人多了解那么几分，胜算更大了些。
“我去。”白胤怎么可能会让她去？
让她在战场上与那人兵戎相见，与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你拦不住他，荆州迟早要失守。”楚梦凝断然拒绝。
“那也不能让你去。”白胤抿唇，丝毫不让。
他的眼中有心疼，更有她看不懂的复杂。
终而，在他坚持的眼神下，她轻轻一笑，似乎讽刺。
“白胤，我早已不抱奢望……”声音吹落在风里，格外的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