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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师姐……她罪不至此！”
听到文雅为之求情，陈砚心心底的羞愧与愤怒更是彻底爆发了出来，竟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冲着文雅大吼大叫起来。
“收起你那可笑的善良！你以为你这样我就回感谢你吗？哈哈哈！笑话！”
“纵然你赢了这一局，我也万万轮不到你来可怜！你不配！”
“混账！还敢胡言乱语！”见状，陈道玄双眼微红，呵斥道。
陈砚心乃是他嫡系孙女儿，要看着后者被处死，如何心甘？
他只求能说动方凌师徒，不论如何，饶过此女一命。
然而如今的陈砚心已然被愤怒与嫉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会理会后者的一番苦心？
“你们一个个以为自己很高尚吗？诸位老祖……你们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你们可还记得是踩在了多少同族的尸骨之上？”
“一群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也配教训我？”
“砚心……”
“哈哈哈，你一日在我眼底是野丫头，便一辈子都是，想处置我，你不配！”
愤怒的吼罢，陈砚心竟猛地动身，燃烧了精血，不顾一切，朝着不远的悬崖冲去。
“她要寻死！”
陈砚心的速度虽快，但是方凌想要追上去，却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其身后还有一个精通空间大道的方红羽在。
然而当那陈砚心刚刚坠入悬崖半空，方凌要触及其衣角之时，一股空间波动传来，女子的身子竟直直落入了一道空间裂缝之中。
“有人撕碎了空间！是神族！”
方红羽以最快的速度追踪到了那空间裂缝的位置，调动了空间大道，打开了空间之门，冲入其中之后，却见四周已然空荡荡的一片，仅留下丝丝雷蛇，不断涌动。
“被她给逃了！”
来人是谁？为什么要救陈砚心？
带着疑问，回到昆仑山巅之后，方红羽一脸怒容，抓起陈道玄的领口，厉声问道：“老东西，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和神族有勾结？”
这一问可将陈道玄吓破了胆。
若只是归尘岛与昆仑刀宗的这番恩怨，方凌还不至于杀了他。
但是他一旦和神族扯上了关系，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届时，莫说是方凌，就算是正气盟，也万万不可能放过他。
一时，只见这老者连连磕头，不断喊冤：“冤枉啊！冤枉啊！我归尘岛上下，虽然不说各个都是好人，但是非对错却还是拎得清的，再者，与神族为伍，与我等没有好处啊！”
“老东西！还敢狡辩，老子弄死你！”
说着，方红羽便对陈道玄开始了一番拳打脚踢，打得对方只能抱头躲闪。
“你他妈的还敢躲！”方红羽张开巨口，喷出火焰，将其眉毛胡子烧得一团糟乱。
另外几个归尘岛长老见罢，虽然心中不快，却也只敢低着头，强装没看见。
毕竟……旁边还有个君长恨盯着呢……
得罪了两界山，整个天元，将再无他们的立足之地。
纵是他们真的没有勾结过神族，但此时此刻，也没有一人敢去替陈道玄解释。
其实方凌又何尝不明白？这归尘岛怎么说也是正气盟麾下势力，从动机上，便完全没有勾结神族的必要。
之所以不阻止方红羽，乃是如今陈砚心逃过一劫，陈元忠已然身死，他们剩余的怒气，只能往陈道玄身上发泄。
正如陈砚心方才所说，昆仑刀宗的覆灭，可与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脱不了干系。
虽然现在还没到要打杀他们的地步，但是一顿皮肉之苦，还是必要的。
想来当初在白玉京时，方红羽还未化人形，方凌亦初收文雅。
为了训练后者，方红羽可没少当陪练。
故而他与文雅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羁绊。
如今眼睁睁看着文雅被人害成这般模样，除了方凌与孟琳，恐怕最为心疼的便是他了。
故而此时教训起陈道玄来，他可丝毫不留手，光是拳脚之力，便几近打坏了对方的根基。
这陈道玄便是重伤痊愈，修为怕也得跌落好几个阶位，而且，日后想要继续突破，怕是难了……
陈道玄虽然憋屈，但他却也明了，不论是非对错，他这顿打，都不得不挨。
如若不然，这几个煞星的怒气没地儿释放，指不定就是他整个归尘岛遭殃！
“差不多了，红羽！”
得了方凌制止，方红羽却还不解气，一脚将陈道玄踹飞数百丈之遥，旋即啐了一口。
“老王八蛋，以后别犯在本大爷手里，要不然我非弄死你！”
“毕方……毕方你化形了？”
这时，文雅才意识到，方才说话的竟是当初的火鸟毕方。
文雅这一声惊呼让方红羽彻底红了眼眶，强撑着情绪：“化形算什么，本大爷本事大着呢，倒是你，本大爷三年不在，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方红羽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甚至有些哽咽。
他与文雅，一人是方凌的兽仆，一人是方凌弟子。
从某种程度而言，还算是半个同门。
因为这种联系，方红羽更是一直将文雅当做师妹看待。
故而此番来昆仑山，怒也是因为她，悲也是因为她，喜也是因为她……
“放心，主人已经领悟了木之大道，连龙老头的手臂都能治好，你这眼睛想必也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还有，以后谁要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本大爷不把祖坟给他掀了……”
“噗嗤……”
听至此处，文雅竟情不自禁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不信啊？知道不，那叫什么张若君的、凌道一的当初可嚣张了，不都一个个折在了我和主人手中……”
“净吹牛！”
张若君与凌道一何等人物，文雅自然不是不知道。
故而一听这话，她下意识便以为方红羽是在说大话而已。
“诶……你不信我？主人，你与她说……”
“好了！”
方红羽正要求证，却被方凌一口打断。
“我先带着文雅回九天了！看能否医治她的眼睛。你与孟琳一起，去把余下的刀宗弟子都带回来吧！”
“是……”
待方红羽与孟琳离去之后，方凌对君长恨虚影所在行了一礼。
“多谢师尊相助！”
“师徒一场，说什么谢？不过我见你这徒儿的天资不错，有空可以带来两界山，让我指点一番倒也无妨。”
“文雅，还不谢谢师祖！”
文雅倒也乖巧，只管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行礼：“文雅谢过师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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