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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长吟刚落，老者虚影的气质大变，漫天的剑意在他头顶汇聚，凝聚成成千上万柄气剑，笼罩了方圆千丈有余。
见此一幕，方凌手腕轻转，这一刻，他与凝霜剑心意相通，暂时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万剑归宗！”
只见凝霜剑剑身冲上高空，瞬间化出千万重影，气势凌然，不输对方一丝一毫。
“乒！”
凝霜剑与石剑刃口相撞，火光迸射间，发出一声巨响。
随后，空中漂浮的万千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相撞的一瞬，骤然炸裂开来。
强者的博弈，胜负往往差之毫厘，而二人这一记对拼却是惊人的默契，谁也不多半点，不欠半分。
随着剑气的余波，方凌只身退却之余，凝霜剑再次入手，同时催动了体内的三道剑意。
无痕！碎星！月寒！
而老者的虚影亦一剑指天，怒喝一声:
“吾有一剑破千川，剑意渺，生死寒！”
在老者的剑意笼罩之下，方凌头皮有些发麻。
这种感觉，仿佛是被天道注释，他曾在天劫之下时，也有同样的感觉，这一切都描绘这对手的强大。
“凌太虚！”
三道剑意融为一体，凌太虚瞬间成型。
老者的剑气接连了天地，仿佛与万物融为一体，乾坤宇内，可斩万物！
在如此惊天动地一招面前，无往不利的凌太虚显得是如此的无力。
两道剑气相撞，白色的光芒拔地而起，足有万丈之遥。
却在瞬间，方凌一身的剑意崩溃，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亦倒飞了出去。
“主人！”
凝霜剑剑身光芒一闪，迅速飞至方凌身后，才为后者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
稳住了身形之后，方凌却皱起了眉头。
凌太虚虽然仅是太虚剑章的冰山一角，但好歹也是上古第一剑术。
老者的剑招能轻而易击破掉凌太虚，其真正品阶，比起太虚剑章而言，恐怕只会高，不会低。
按常理而言，以方才那一剑真正的威力，要取他性命并非难事。
但对方偏偏没有。
难不成这一道意志还会手下留情？
一般而言，存世久远的残念、意志，都会有其存在的目的与意义，或是为了守护什么，亦或是为了传承什么......
而若是前种情况，这虚影万万没有留闯入者性命的理由，莫非......
这时，老者的身影再动。
“三千星辰生死限，诸天陨落十方剑！”
感觉到强大的剑气袭来，凝霜剑剑灵传来一声惊呼:“主人，躲开！”
“等等！”
然而方凌眉头一挑，面对狂暴的剑意，居然不躲不闪。
“主人！”
“轰隆！”
四方剑气袭来，不偏不倚，正中方凌胸口。
“噗！”
迎接了一道剑气，方凌饶是有四象之境的肉身，亦忍不住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主人……”
对于剑灵的关心，方凌摇了摇头，示意后者安心，脸上隐隐透着兴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凝霜剑，和我一起，冲上去！”
方凌似乎明白了什么，迅速擦干净了嘴角的鲜血，嘴角一扬道。
“可是……”
“相信我！”
方凌话落，竟直接催动了身法，朝着那虚影奔去。
经过方才的对招，他发现，这老者的实力远超过他，若是对方愿意，大可在第一个回合秒杀他。
但事实上，对方却接连放水，每一次出剑看似惊天动地，实则打在方凌身上的攻击不过十之一二。
加之对方一直重复的使用那几式剑招，而且招招有迹可循。
故而方凌猜测，虚影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授道！
“奎狼剑舞！”
接近对方之后，方凌眼疾手快，跟随着对方的动作，挥舞着凝霜剑。
“奎狼剑舞！”
近距离之下，方凌不仅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剑招，甚至能看明白其灵气运用。
以方凌的悟性和剑道境界，想要模拟出这一招，并非难事！
两道奎狼剑舞形成的剑气互相冲击，声势巨大，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立于剑意中心的方凌，居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果然！方凌心下大喜。
“三千星辰生死限，诸天陨落十方剑！”
眼见又是一件斩来，方凌聚精会神，顺着对方的真元轨迹，再度模拟出一剑。
“......”
便此，虚影每出一剑，方凌便学一剑，半个时辰之后，虚影所施展的剑招已然被方凌尽数收入了脑海之中。
“上穷碧落下黄泉，尘世唯我第一仙！”
两道剑气再次相撞，随着一阵轰鸣，那老者的虚影稍滞，化作了星星点点，全然没入了方凌体内。
而原地，仅留下了一柄悬浮在空中的石剑。
“这是什么？”
被蓝色的光点环绕，方凌不痛不痒，更无任何不适，一时也分不清是忧是喜。
不过那几式剑招倒是真正的意外之喜，他虽然还不如虚影那般用得得心应手，但假以时日，指不定能成为超过太虚剑章的绝世剑法。
待方凌身上的蓝色光点消失之后，那悬浮的石剑一升一降，缓缓飞到了方凌跟前。
握住石剑，颔首一瞧，才见剑柄处写着一行小字——黄泉第一仙。
“黄泉第一仙？”
这是这柄石剑的名字，还是那老者的名号？
方凌摇了摇头，带着石剑，离开了大坑。
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回复此间损耗的真元。
毕竟他之前便被雷火符所伤，而后又经历了那场恶战，饶是他肉身强大，却也受不了这般折腾。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眨眼间，已然是七日之后。
一个山洞之中，方凌体表正环绕着道道光芒。
经过了之前那番战斗，他的剑道、修为，包括肉身都有不少的精进。
更是趁此契机，一举突破至了武王境五重天以及五牛之境。
而与此同时，鬼见愁的山谷入口处，走来一队人马，正是慕容家一行人。
在人群中，又一个女子一直盯着钟灵所在，眼神不善。
女子名唤段惜，经历了慕容磊那件事情之后，她便一直对钟灵怀恨在心，甚至一直伺机报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来到这荒郊野岭，她倒是有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