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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温京妤表情有变化，何悦贤解释说：“京妤，我并没有恶意。”
“我只是在想，从你当初1000万高调拍下那枚翡翠吊坠时起，计划就应该已经开始了对吗？”
“你根本就不是想要做空泞远，如果单纯想要泞远，你完全可以来找我或是贺知潮，但你没有……”
“所以，你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要拉马仲新下马，我说的对吗？”
真相抽丝剥茧，何悦贤本原本就是个聪明人，她只要稍微把不合理的地方想通，答案不言而喻。
温京妤闷声道：“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何悦贤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真相真摆在了面前，她还是很震撼。
她震惊不已：“你真是疯了，就算你想帮解清华，哪有这么帮的？”
面对何悦贤的大惊小怪，温京妤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她的表情反而越发平静，平静到了麻木。
她心里想，好像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都认为她是个疯子。
但是自己真的疯了吗？
何悦贤有些激动，话也多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你把自己置于何地？从警局出来这一路，背后有多少人盯着你，你都没考虑过？”
“不对，你这么周密的人不会不考虑后果，或者也可以说，你根本不在乎后果。”
何悦贤停顿一下，声调也跟着软了下来，问：“京妤，你到底图什么啊？”
温京妤苦笑一下，低下头：“我不图什么。”
何悦贤不信。
温京妤又补了一句：“图心里安稳。”
图贺知潮一辈子都能顺风顺水。
仅此而已。
何悦贤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见温京妤失落，也不再多说。
到底是内心柔软，她忍不住劝：“下次遇到什么麻烦就和我们说，别忘了，我们是你的朋友。”
温京妤这才抬起眸，与她重新对视。
片刻，她点头：“嗯，下次一定。”
何悦贤叹气。
这一晚，温京妤睡的不好。
次日，她人才到科研中心门口，海良育就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几根柳枝，将温京妤前前后后的扫了一遍。
一边扫还一边念叨：“霉运一扫而光，未来平平安安，一切顺利，阿弥陀佛。”
温京妤也不躲，看到导师神神叨叨的一通操作。
搞学术出身的海良育最是无神论者，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居然靠上了玄学。
等海良育把温京妤身上的“霉运”扫除以后，把柳条一扔。
“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这里面谁犯法你都不会，你是我教过的学生里面最循规蹈矩的，比你师姐强一百倍。”
海一诺靠在后面的门框上翻白眼。
齐瀚洋等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好久，直到导师啰嗦完了，他才有机会上前。
“师姐，你到底犯什么事了？被警察带走这么久，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不过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打电话定个包房，师兄师姐说要一起给你办洗尘宴，去去晦气。”
温京妤想要拒绝，说自己本就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被传唤过去问话，是他们太紧张了。
可齐瀚洋坚持说要办，温京妤也不好再继续推脱。
齐瀚洋说完，又忽然想起什么，对温京妤说：“对了，贺总今天留在这边开会，我去问问他，洗尘宴他要不要也一起参加？”
贺知潮也在？
温京妤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还不等她要说什么，贺知潮已经带着秘书程应从里面出来了。
海一诺看到贺知潮出来，让出了门口。
贺知潮经过的地方，连气压都跟着低很多，就算海一诺是个i人，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与甲方打个招呼。
海一诺颇有乙方自觉，恭敬叫了声：“贺总。”
贺知潮目光微微向她倾斜，点头回应了他。
齐瀚洋热情洋溢，开口就问：“贺总，您这是要走了吗？”
“嗯。”贺知潮淡声回应。
齐瀚洋又说：“我师姐回来了，一会儿我们要去给她办洗尘宴，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贺知潮又看他一眼，没说话。
齐瀚洋也不尴尬，像贺知潮这样地位的人，向来眼高于顶，不搭理他也算正常。
直到贺知潮从温京妤身边走过，两人隔着不到一米远的距离。
互相都看到彼此，却谁也没有说话。
温京妤不主动，是因为心虚。
走近了，温京妤才发现贺知潮的脸色不好。
贺知潮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带着几分冷淡疏离。
他单手插兜，步伐快而稳地从她身旁走过，脚下片刻未停，还是程应经过时，对齐瀚洋说了一句：“你稍后可以先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如果贺总有时间的话，应该会去的。”
齐瀚洋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程应说的是洗尘宴。
齐瀚洋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好，那贺总一定要来啊，人多热闹。”
温京妤站在原地，像是把自己封闭在另一个次元里，隔绝了一切外界嘈杂，脑子里早已经变成一片空白荒漠。
敏感如她，又怎会感受不到贺知潮的冷漠。
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温京妤都会细细的解读，反复揣摩。
而眼下无需结论，她的心就已经沉入谷底。
她甚至连转过身去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那么干站着，直到她身后想起车门关闭的声音。
贺知潮走了，海良育担心她，凑过来问：“京妤，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都变了。”
温京妤从恍惚中回过神，看向导师，问：“什么？老师，您刚刚说什么？”
海一诺站在人群最后，冷眼看着这一切。
等众人都散了，海一诺才走过来，手放在温京妤的肩上，说：“贺知潮今天心情不好，上午开会的时候发了火。”
温京妤后知后觉，问：“发火？”
温京妤还从来没有看到贺知潮是如何发火的。
贺知潮对待工作向来严肃，气场极盛，不怒自威。
他根本无需发火，只要一个眼神看过去，就没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但海良育敢。
海良育因温京妤被警方带走的事焦心，难免在会议里吐槽几句。
他讽刺贺知潮见死不救，不管温京妤死活，耽误项目进展。
贺知潮眼神锋利，温沉中透着几分严厉，问他：“不如海老师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