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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还是飞黄腾达吗？”赵羲彦笑骂道。
“是也，也算是飞黄腾达吧。”
吕红薇自嘲道，“很多人都说，娶了我……就是请了一个菩萨回家，天天要供着。”
“哈哈哈。”
赵羲彦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是喜欢徐红军，还是喜欢顾子白？”
“我都不喜欢。”
吕红薇叹气道，“赵羲彦，你知道吗？我其实已经不相信爱情了……所以嫁给徐红军也好，嫁给顾子白也罢，我都无所谓的。”
“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赵羲彦好奇道。
“因为……我父母也嫌弃我呀。”
吕红薇轻笑道，“我负伤第一年，我父母对我嘘寒问暖，第二年，他们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到了现在……他们已经见都不想见我了。”
“不是，你生活能够自理，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你？”赵羲彦皱眉道。
“我一个星期要去两次医院，到了晚上，我会疼得睡不着……尤其是到了阴雨天气，我只能用被子把自己包着，躺在床上。”
吕红薇声音有些低沉，“如果我但凡只要受冻了，我立刻就会和刚才一样，动也动不了，吃饭、上厕所都得让人伺候。”
“唔？”
赵羲彦微微一惊，“你父母不见你了，那是谁伺候你的？”
“你觉得呢？”吕红薇反问道。
“徐红军啊？”
赵羲彦眨眨眼。
“你……去你的。”
吕红薇满脸通红，“一旦天气冷了，我就去医院住着，那些护士和伺候植物人一样的伺候我，我的所有积蓄，几乎都花在了医院里。”
“你也挺可怜的。”
赵羲彦叹了口气，伸手摸了一下浴池的热水后解开了大浴巾，准备把她放进去。
“脱衣服啊。”
吕红薇嗔怪道，“衣服上沾了很多脏东西……”
“不是，这不好吧？”赵羲彦踌躇道。
“受伤三年，我已经没有尊严了。”
吕红薇摇头道，“有时候护士动作太大了，我会很疼……但是我不敢说，因为我一旦说了，她会更不耐烦，遭罪的还是我。”
“你呀。”
赵羲彦揉了揉她的脑袋，伸手替她脱掉了衣服，随即又用花洒把她身上的黑泥冲干净后，这才放进浴池里。
吕红薇把头靠在浴缸旁，怔怔的看着他。
“怎么？要洗头发啊？”
赵羲彦笑了一声后，把她脑袋靠在自己面前，然后打开了花洒，弄了点洗发水，开始给她洗头发。
……
“赵羲彦……”
吕红薇冷不丁的喊了一声。
“唔，干什么？”赵羲彦诧异道。
“你……你这么伺候过你婆娘吗？”吕红薇轻声道。
“神经病啊，一向都是别人伺候我的好吧。”赵羲彦笑骂道。
“那也是。”吕红薇笑道。
“欸，我倒是有个问题问问你。”赵羲彦好奇道。
“你说……”
吕红薇眨眨眼。
“你那颗子弹只是压迫到了神经对吧？如果做手术的话……会导致你站不起来是不是？”赵羲彦笑道。
“对，手术成功的几率不到三成。”吕红薇正色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
赵羲彦撇嘴道，“你身体其实是有感觉，比如说手脚……甚至其他的身体机能，都是一样的是吧？”
“对，只是站不起来，唔……我如果躺下了，我自己坐不起来的。”吕红薇认真道。
“那有什么呢？”
赵羲彦笑骂道，“那就干脆放手一搏呀，最坏的打算……也就是你坐不起来，需要人照顾是不是？”
“但是你现在到了冬天，也需要人照顾啊，而且我觉得如果你不把子弹取出来，以后你也有很大的几率，会瘫痪的，因为在生活的过程中，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不是？”
“那谁愿意娶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呢？”
吕红薇也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