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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东条女婿落网!林枫一通电话按住屠村刀(第1/2页)
“一天。”
“我只要口供。”
林枫没再看冈村和安达,转身走向门口。
冈村站在散落的报表旁,盯着会议室大门合上。
安达二十三在旁边擦汗。
冈村没有骂他。
古贺失踪,松崎未必敢做。
可小林既然把大木放出来,那就让他放。
华北特务系早该洗一遍。
松崎这颗烂钉子,留着也扎手。
更重要的是,小林真把松崎弄废,就会把北平背后的利益网得罪透。
到时候,小林枫一郎想干干净净从华北抽身?
没那么便宜。
....
轿车一路开回北平饭店。
北平饭店坐落在东长安街路北,王府井大街南口西侧。
此地正对长安街,西侧不远便是东交民巷,可谓全北平的门面。
一九四三年,北平入夜实行灯火管制,防空警报随时拉响。
街上黑漆漆一片,唯独北平饭店、六国饭店这些洋楼灯火通明,压在长安街边,耀武扬威。
林枫推开套房大门,脱下军大衣扔给伊堂。
刘长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见林枫进门,他赶紧掐灭烟头,站直身子。
伊堂退出去,关上房门。
刘长顺凑近两步。
“将军,古贺中佐的下落摸清了。”
林枫解风纪扣的手指停住。
“人被四爷绑了。”
刘长顺说这话时,嘴角压不住。
游击队抓了东条的女婿。
这可是天大的筹码。
华北治安军和日军宪兵天天吹嘘铁桶阵。
结果堂堂东条女婿、候任北平特务处长,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
林枫的手指扣在风纪扣上,半晌没动。
古贺若死,华北方面军绝不会善罢甘休。
烟俊六必定发疯。
遭殃的只会是铁路沿线数百个村庄的华夏百姓。
日军报复起来,从来不讲道理。
屠村,对他们而言只是公文上的几个字。
“人还喘气么?”
刘长顺连连点头。
“活蹦乱跳。”
林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水,一口灌下去。
“去找你的线人,搭上新四军的线。”
“告诉他们,古贺必须活下来。”
刘长顺搓搓手,连声应下。
他拉开门溜了出去。
林枫抓起电话,直接打向金陵烟俊六的办公室。
听完林枫的汇报,烟俊六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被人摸到专列上绑走东条女婿,比皇军内部倾轧还要难堪。
这是彻头彻尾的失职。
烟俊六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传令华北驻屯军,调集三个联队,对保定沿线铁路进行清乡。”
烟俊六双眼泛红。
“杀!”
“屠掉几个村子,逼新四军交人!”
“不可。”
林枫出声打断。
“皇军杀的华夏人还少么?”
“阁下以为,杀几个村民,就能逼游击队交出东条首相的女婿?”
烟俊六脸上的怒色还没退。
林枫继续开口。
“游击队一旦确认古贺的身份,这层皮他就保不住了。”
“东条首相追责下来,华北方面军谁能担责?”
烟俊六咬着雪茄,没说话。
林枫心里明白。
有刘长顺从中递话,新四军那边早就摸清了古贺的身份。
他必须用鬼子能听懂的理由,把屠村的刀先按回鞘里。
“依小林君之见,应当如何?”
“先搜。”
林枫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调集五千兵力,分成百人小队,采取梳篦式战术,齐头并进,逐村逐户搜寻。”
“只搜人,不杀人。”
烟俊六盯着手边的地图。
“告诉沿线百姓,皇军在抓捕潜逃的重犯。”
“只要提供线索,重赏大洋。”
“威逼不行,便用利诱。”
“只要古贺还活着,总能搜出蛛丝马迹。”
烟俊六思量片刻。
除了此法,确实别无他途。
他只能同意。
.....
次日清晨。
华北方面军各据点倾巢而出。
林枫下达命令,从各地抽调五千士兵。
五千日军分成一二百人一股,撒网般扑向铁路沿线周边村落。
沿线百姓起先受惊,拖家带口往山里逃。
可很快,众人发现此番皇军扫荡颇为古怪。
不放枪,不开炮,不烧民房。
不抢活禽。
鬼子端着刺刀在村里乱窜,翻箱倒柜只为找人。
伪军翻译官举着铁皮喇叭,在村头扯着嗓子喊,提供线索者赏大洋五百块。
几个伪军士兵踹开农户的柴房,拿刺刀在干草垛里乱捅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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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芦花鸡受惊飞出,伪军也不去抓,掉头便去搜下一家。
连驻守炮楼的日军小队长都满腹狐疑。
上面下达的死命令只有一条。
只准搜查,不准开枪扰民。
违者军法从事。
这在华北治安战中,简直是破天荒的奇谈。
连续搜了三天,连古贺的影子都未曾摸到。
林枫又派出大批特务。
这些人扮成乞丐、挑担小贩、游医、算命先生,混进十里八乡打探消息。
茶馆里、集市上,到处都是操着各地口音的暗探。
依旧一无所获。
这场搜查,本来就不是为了把古贺搜出来。
林枫要的是让烟俊六没借口屠村,让冈村没理由推责。
也给新四军转移人质留出时间。
.....
华北的黄土地广袤无垠。
几个人往山沟里一藏,再多兵也只能在地面上干瞪眼。
冀中根据地。
一处隐蔽山沟。
彭雪师长早就接到刘长顺的情报,趁着日军大网合拢前,把古贺转移到了秘密据点。
土屋里。
古贺穿着破旧棉袄,缩在炕角。
他不吭声,也不提要求。
东条女婿这层身份一旦叫破,眼前这些抗日武装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只能装作普通军官,拖一天算一天。
木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合上。
刘长顺裹着羊皮袄,带着一身寒气闪进屋里。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彭雪正坐在桌前,地图旁放着一碗热水。
这里是一处僻静的农家空屋,距离关押古贺的院子有两街之隔。
彭雪低声问。
“长顺,避开旁人了吧?”
刘长顺拉了把长凳坐下,凑近油灯。
“放心,没人瞧见。”
“那个古贺,情况怎么样?”
彭雪叹了口气,摇头道。
“死硬的军国主义分子。傲得很,跟那个小林枫一郎一个德行。”
“咱们不杀不辱的政策,倒成了他的护身符。”
“整天在炕上拿大,绝食抗议呢。”
刘长顺听完,牙缝里挤出一声笑。
“彭师长,你可知此人的真正底细?”
“他可不单单是个中佐。”
“他是东条首相的金龟婿。”
彭雪眼神一变。
“当真?”
“千真万确。”
刘长顺点头。
“拿他换咱们被俘的同志,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彭雪皱眉。
“只是他现在这个死样,谈判桌上怕是要费周折。”
刘长顺摸了摸下巴。
“彭师长,咱们换个玩法。”
“对付这种滚刀肉,不能顺着他。”
彭雪凑过去。
“哦?你有什么招?”
刘长顺压低声音。
“把古贺,还有反战同盟的盟员,全都拉到前沿阵地去。”
“架起大喇叭,直接对鬼子的炮楼喊话。”
“不骂人,就放思乡曲,念家信。”
“挑最软的地方扎。”
彭雪点头。
“这招攻心战确实有效,但跟古贺有什么关系?”
刘长顺冷笑一声。
“得让他参与进来。”
“你待会儿让人给他送套咱们的灰布军装过去。”
“让他穿咱们的衣服?”
“对。”
“让战士转告他:换上衣服,拍照,证明他还活着,咱们好送他回岛国。”
“他要是敢绝食、敢不换,也行。”
“咱们就拍他穿着破棉袄、缩在土炕上发抖的照片。”
“标题就写:东条之女婿,于新四军炕头瑟瑟发抖。”
“直接寄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去。”
刘长顺冷哼道。
“古贺家要脸,东条家更要脸。”
“照片一旦传回东京,他就算回去,也是剖腹谢罪的下场。”
“他只要想活,就必须穿上这身灰布军装。”
彭雪抬手拍了下桌沿。
“逼他自己做选择。”
“不仅如此。”
刘长顺继续说道。
“等他换了衣服,站在喇叭旁边拍了照,再让他写一封报平安的家信。”
“不写投降,只写平安。”
“不用他喊话。”
“让他晓得,自己活着,比死了更能让皇军难受。”
彭雪听完,忍不住一拍刘长顺的肩膀,低声笑骂道。
“你这招,可真够损的。”
“杀人诛心啊。”
刘长顺也笑了起来。
“对付死硬分子,就得用这招。”
彭雪收起地图,眼里有了劲。
“放心,我这就让人把军装送过去。”
“倒要看看这位东条家的女婿,骨头到底有多硬。”